九、萌芽(2/2)

    “你放……”侯淘瞪眼,把后面的爆破音字母给憋了回去,再次确定了左右无人:“我之前翻出入记录,发现井靖总晚上出去,昨天也是,就跟踪了一下。”

    他想该怎么安慰安慰他。

    他们最近需要加紧训练,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席冶这才拿眼瞅了瞅侯淘:“然后呢。”

    目标人物天上掉馅饼一般落在他们面前,当务之急就是摸清他的态度,想办法让人跟他们潜回去。

    不过他们眼下最重要的显然不是井靖。

    “然后我看着他在街上遇到了廿一……俩人溜进肥岳店里,没一会儿井靖就把乜兰带出来了,留下廿一在里头……”

    为了能按时赶制出那批演出服,omega们不得不停了上午的课,加班加点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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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不知道这批服装是做给谁,是什么演出,又是演给谁看的。只一道命令下来,他们就得开始干活,不吃不喝也得在年前完工,耽误了吃饭睡觉也不能耽误人家的演出。

    回来的路上,在那股羞愤劲儿过了之后,小孩一直耷拉着尾巴,没再说一句话。

    他知道廿一是那种在操场上都能躺下闭眼的人,无声地笑了笑,走过去搬把椅子坐在床头,把廿一的手掏出来,用棉球轻轻沾着血污的伤痕,一点点清洗上药。

    被子里的人打着小鼾,睡得昏天黑地。

    一时间,倒也是一派岁月静好安乐祥和的模样。

    那个男人把他裹成了一个通心卷托抱在怀里,沉默地向外走,穿过操场,又毫无心理负担地推开了井靖的房门。

    包扎完毕,他看着床上的人只犹豫了一瞬,就把鞋袜外套脱了,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侧身把被卷搂进了怀里。

    席冶来了兴趣,眉梢上挑:“你把人办了?”

    侯淘悲愤:“那,我衣裳不完整了!”扣子被扯掉了,衬衣都被抓皱了。

    席冶转身正视着胖子:“那你就把廿一一个人留那儿了?”这胖子怎么这么不靠谱,不知道帮一把。

    而伪装成beta的队员们则分了几批,一批负责外出打探风声和撤退路线,一批负责筹备撤退物资,另一批核心成员则抓紧在操场做体能强化训练。

    “不可能。”席冶一语点醒梦中人:“井大夫一直嫌你胖。”

    这人不知道也不参与他们的任务,他只是借他们找一个安身之所,同时负责在变性/药物产生副作用时提供必要的保守治疗。意外收获则是井靖的omega身份也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毕竟A国omega小白羊的印象深入人心。

    廿一看着床头的人,忽闪了两下眼睛,用眼神问席冶:你怎么还不走?

    这人晚上总出去干什么?井靖是不是他们队里的人,是他们进到A国之后在半路上收的。

    “没有,”侯淘捂脸:“他把我办了……他凑近的时候我以为他要说悄悄话呢,结果一个浸了药的毛巾兜过来,我昏过去了……”他看出来席冶用眼神嘲笑他,可又不能反驳,井靖长得清隽好看,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酒似的醇香……

    累坏了吧……席冶握着廿一这双柔若无骨的手,心疼的感觉如细水般丝丝缕缕泛上心头。

    “早上,我在小胡同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碰过了。”爷的处男之身,可能不完整了……

    “呵……”席冶勾了勾唇角:“那可得好好洗手,摸了脏东西。”

    苦思冥想的席冶把廿一的手抓过来,指指上面的伤:这里又是血又是土的,伤口脏着,你就准备睡了?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被裹吧裹吧,突然整个人竖了起来。

    新一天的八卦奇谈跟着温度一起在小镇慢慢升温发酵。

    “也许人家井大夫只是随手用用,别多想……”席冶听完八卦,没管侯淘的心情,自己心满意足通体舒畅。

    “听说,他那个眼儿,”小王用眼神溜了一圈川戍的下三路:“不只是那个头,而是整根东西里头的那根管儿,都让人给一针一针地缝上、堵死了……我还听另一人说,肥岳那儿还被绣了字,给医院拆线护士看得呀,那是叹为观止!”小王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精光,摩拳擦掌:“而且,而且!他们都估计人是醒着被缝的,直接刺激疯了。可怜旁边的乜兰小姑娘被吓昏过去,然后流了产……”

    三个队长瞬间用同样的惊恐眼神,缓缓看向正在玩指甲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顷刻作鸟兽散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也可能是被刚刚无意撞破的情事所影响,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雨后绿叶的清香。

    “结果井靖给乜兰注射了药,检查完身体,又把人放回肥岳店里了。撤退的时候,井靖瞧见我了……你那什么眼神?不许说我废物!我当时本来就没想避着他。然后吧,我俩往回走路过打折区一间屋,正赶上里面有人发/情,他好像,被影响到了……”

    西四青里,这几天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真狠啊……”几个队长打了个冷颤。

    彻底癫了,傻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虽然没死,但是人,疯了。

    席冶把廿一放床上,在屋里到处找酒精棉球和纱布,再回头时,发现小孩已经顺势一躺,就着那个被卷起来的姿势睡着了。

    这时他看到早操没出现的侯淘脚步虚浮地走过来,一脸恍惚的样子,于是伸手把人拦住了:“去哪了,敢翘晨训。”

    紧了紧手臂,他把脸深深地埋进香味的来源,满足地抱着一怀清梦入了眠……

    而且他本来不是这么胖,谁让他顶替的这个家伙是个难得一见的胖子。要知道在A国这民生凋敝的地方养出个胖子不容易,而他在床上躺着吃了半年把自己八块腹肌磨下去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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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冶想了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嗯,肥岳是我做的。”

    那个肥岳侥幸没死,血和信息素招来了一个路人,把他及时送医。而他又凭借着不知哪来的运气勉强保住了半条命。

    不过井靖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侯淘在被抓的一瞬惊醒般抖了抖,沉甸甸的肚子多抖出两下余颤,用憨厚的体型硬生生把席冶拽到无人的地方,压低了声音:“昨天晚上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也许是和家人一起睡的愿望泡了汤,也许是觉得父母有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他,总之,是低落得连话都说不动了。

    已经倦了的人不想动,索性眼睛一闭:看不见看不见,爷睡了。

    寒风渐止,月落乌啼。

    当然,侯淘排除在外。

    侯淘觉得席冶的重点抓得不太对,可是没顾得上,他现在都没能消化得了昨晚的事情:“是啊,我要看井靖把人带去哪儿,要他们进不来所里,我还能帮他掩护。结果……”他凑近了些,席冶勉为其难地分给他一只耳朵。

    “真狠啊……”席冶迟到地感慨一声,再次决定把那个秘密掰开了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于是Omega们有时候干活干累了,就轮流趴在窗台上,脑袋挨着脑袋,望着做对打训练的男人们养养眼,看他们脱下上衣时露出小砖块一样的腹肌。

    后勤小王继续负责传递着各种有用没用的消息,不过今天的新闻,所有人都是竖着耳朵等着听的。

    井大夫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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