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绯闻(2/2)

    井靖扶了下眼镜,看向侯淘,维持着很冷静的语气,清了清喉咙:“你,跟席冶那事儿,是真的吗。”

    席冶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实话那个出血量真的不好辨认:“我猜是大吧,一来比较好绣,二来还能圆肥岳一个雄伟壮观的梦。”

    上到所长,下到后勤的人,都被安排进了宿舍,直接上手替大家整理内务——学生本人是不指望了,这群omega对“干净整洁”的理解跟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上。

    侯淘很悲愤,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你们都不知道要花钱的地方有多少,修暖气、装厕所、打井、改善伙食……票,处处都是票呀!

    “那咱们随便聊聊吧……”井靖不自在地扭头看路边的小草:“我有一个问题,介意很久了。”

    南格也不高兴,把筷子放下了:不让我给廿一,难道你想给?

    侯淘:“你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能帮忙的一定帮。”

    井靖在一旁用手腕支着下颌看戏,看廿一直接被气到笑出来,又看南格恨不得把鸡蛋直接塞席冶眼眶里,努力压下想翘起来的唇角,推了下镜架,把自己的鸡蛋也让了出去:“呐,席队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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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把你弄昏之后留在胡同,不好意思了,我实在扛不动你……情况紧急,我第一次遇到,就乱了……”井靖缓缓开了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席冶看了看廿一没动的筷子,问南格:“他一直这么挑食吗?”

    作为所里唯一的老年人,侯所长对他与席队长那凄婉缠绵荡气回肠的前世今生还尚未有所了解,他只知道井靖前两天见到他都不给好脸色,现在却正眼看着他跟席冶。

    侯淘扶着胯,站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叮嘱:

    席冶觉得南格好像不太喜欢他,有些犯难,但是如果他们的任务想顺利进行下去,是必须争取到南格的好感的。

    交货当天,所有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等那些人验货合格单子一签,他们都赶不及回宿舍,在工位上一趴就要睡了。

    席冶正纳闷着,这时侯侯淘打了饭路过他们这里,一把按住了井靖的鸡蛋,险些拍碎在桌上:“……这个,可以给我吃吗?”井靖你为什么要给席冶?他那么壮,不需要!

    “没事,我理解。”侯淘赶紧安慰。

    就在鸡飞狗跳和一地鸡毛中,西四青即将迎来这旧一年里最后的时光。

    井靖噗嗤一声笑出声,本来想逗逗廿一和南格就走的,现在不舍得挪屁股了。

    廿一托着腮,单侧眉峰微挑了一下,凝了席冶一眼又移走了目光。

    “好——”omega觉得自己应该哄哄侯淘,他可能都要被气哭了。

    席冶看着沉默的南格把剥好的鸡蛋白夹起来,而廿一张嘴就吃……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上次廿一在他面前吃鸡蛋的样子,想起了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粉红舌尖,还有梨花带雨的呵欠……

    “你们叫我?”背锅的曹操来了,端着碗坐在井靖的长条凳上:“聊什么呢?”

    由于席冶既是他们的小队队长,也是保护所的四队队长,拉拢目标人物的活儿就没什么悬念地落在了他身上。

    毕竟血检结果显示,南格就是他们天降的任务对象。

    好不好?

    要知道鸡蛋可是他们最近唯一能吃到的荤腥。

    最后一遍,不要乱碰自己的东西!教官们整理得很不容易!

    席冶的耳朵在昏暗的灯光里偷着变红了,他再次开口:“南格你自己更需要营养,别把什么好东西都喂给他。”还亲手喂到嘴边。

    底下马上响起一群人说他抠门的声音。

    “我跟你一起走。”井靖也是用自己的饭盒,三两步追上侯淘。

    他们带着雇主的血样,千辛万苦打入青保所,甚至个个都有在A国待上十年八年的觉悟。结果那天乌伢带回来这个好消息,他们都快哭了,谁知道上辈子踩了什么狗屎运。

    席冶站起来,搭上侯淘的肩:“老兄你不是减肥吗?吃两个是不是多了点。”

    侯淘看了看手心里那枚又匀长又白皙的鸡蛋,把自己碗里的那颗放在席冶爪子上:“喏,我的给你。”

    同学们!明天,在委员会检查完之前,注意是检查完之前,床上不许有人,垃圾桶里不准有垃圾,水盆里不准有水,饭盆里不准有饭!

    廿一沉下脸,手放到桌子上,略歪着头看着席冶:你怎么这么关心南格。

    队长负责挨个给人指导军容。因为没有皮筋,所以他们从操场那几棵秃树上折了小木棍,给长头发的人当作发簪,把树上一窝窝苏翠气得炸毛。

    两人慢悠悠走到了学生比较少的地方,侯淘正思考跟井靖说点什么化解尴尬,他这小半辈子都扎堆在alpha堆里,不太清楚omega们都喜欢聊什么。

    “我带回办公室吃。”侯淘有自己的搪瓷饭盆,他正在写总结材料,有一堆报告等着他交。他非常怀疑席冶就是预料到这些,所以才把所长的位子推给他。

    然后卫生分区搞一搞,跑操队列跑一跑,至少稍息立正做得有模有样了。

    席冶发现廿一这个突破口好像不太好使,于是换了个方向:“之前体检报告显示,你缺维生素比廿一严重,也别挑食。”

    廿一放下粥碗:“不清楚,你问问席队吧。”有锅?那都给席冶。

    席冶看着两人一起瞪他,一头雾水,于是把自己的鸡蛋推给廿一:“吃这个,不要抢南格的。”自己动手剥,坏毛病得改,让南格好好补营养。

    侯淘用力拍了拍手:“这个,大伙醒醒,醒醒!回宿舍去睡!我已经关上暖气了,趴这儿几分钟就感冒咯!”

    于是,形同虚设的督查队又上线了,还伪造出了这一个月的督查扣分记录,连四队南格染发烫头这样的理由都差点被编上。

    尽管提到这个话题,南格有一堆的经可以念,但他还记恨着席冶脱光了抱着廿一睡觉的旧恨:“嗯。”

    “那个,大伙上午补补觉,然后下午我们开始排练。毕竟委员会明天就来,咱们这个倒数第一被盯得很紧,得稍微表现一下……大家再辛苦辛苦,一天!再坚持一天,胜利就是我们的了!”侯淘把从广播大喇叭里学来的嗯啊这那句型运用得炉火纯青。

    食堂里人声鼎沸,百十来号人一起闲聊说笑,席冶在其中精准捕捉到了自己的大名。

    “席队,你知道肥岳被绣了什么字吗?”井靖毫不避讳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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