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2/2)
“咱们本来就不是专门搞策划的，方案被否很正常好吧？”Ella说着，瞥了瞥嘴，“铁公鸡最近一定是跟老婆吵架了，跑公司来拿咱们当出气筒。”
她的言外之意大概是：你不是吧，这方案写得有这么好吗，惊讶成这样？
等会，正要弯腰去拿袋子里的早餐，林思凡突然联想到了早上的心形便利贴。
这是一句玩笑话，林思凡却没心思应，只是胡乱嗯了一声，近乎是强迫着自己坐下了。
“......”鸦雀无声，黑暗末日即将到来。
不等铁公鸡再发火，林思凡等人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二组的人只来得及七嘴八舌问了一通，没等到回答，办公室的门就又开了。铁公鸡出来看了一圈，瞪着眼把他们叫了进去。
Ella不知道信没信他随口扯的瞎话，但也没多问，只是道：“我还以为你被铁公鸡训傻了。”
嗯，最近他果然是水逆。
林思凡在心里觉得要是他是主管，今天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也只是这样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群里只有铁公鸡的头像还算活跃，别的人一天到晚都安静如鸡。比如林思凡，巴不得大家忘记群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才好。
马克杯在脚边摔得粉身碎骨，一小块一小块的陶瓷碴子溅得到处都是。林思凡刚坐下，看见这一地惨状，只得又站了起来，准备去拿东西来收拾一下。
她说着就看手机去了，林思凡将开会前归类到一半的文件收好，才拿出手机，也点开了工作群。
其他人早就各自工作去了，只有Ella还在对着几张图嘀嘀咕咕。林思凡看了她一眼，随手搁下了手机，准备边吃早饭边工作。
“......”是是是，走走走。
话是这样说，可整个部门的方案都被否了，多少还是丢人的。
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等各种观都被颠覆了，要不是因为现在是在办公室，他大概会抬手给自己一个巴掌，好证明这是他胡乱做的梦。
最近的几条消息都是铁公鸡口中腆着脸求人家才拍来的照片，对面Ella一边看一边评论着，听起来并不觉得这些方案值得借鉴。
情况不妙，Ella正要说自己乌鸦嘴，就听见铁公鸡明显十分不爽道：“十分钟后开会，一组先来。”
越看越觉得眼熟，然而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于是看来看去也只好作罢。
这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林思凡下意识把图片放大了来看，这是江总的字吗，他怎么觉得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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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叽里咕噜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才掏出了手机道：“我倒要看看谁的方案写这么好，改天见了面，一定请教请教。”
这心情，真的是不能再美好了。
这一训就训了将近一个小时，办公室里铁公鸡插着腰，唾沫横飞地把包括林思凡在内的一组批了个狗血淋头，把他们说得那叫一个一无是处。
十分钟后，一组先上了战场，二组在外面隔着墙都能听见铁公鸡办公室里传来的训话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这回完了。
林思凡在办公室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苦笑。
不知道Ella的嘴是不是开过光了，说什么来什么。没有半个小时，铁公鸡就散会回来了，而且是铁青着脸回来的。
周围的同事都被他吓了一跳，Ella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幅超级震惊的模样，古怪地挑了挑眉：“你没事吧？”
这好好一个早上，虽然没迟到，还是没逃脱被领导训话的命运。要真的只是被训话也就算了，偏偏现在他还意外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到灵魂颠倒心脏狂跳的可能事件。
“......”新一轮的火山爆发即将开始，林思凡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抖了抖。
“......”理智还在归位途中，林思凡对上Ella狐疑的眼神，不自觉地深呼吸了几下，才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起猛了。”
然而她不知道，令林思凡失态的并不是方案本身，而是上面据传是江总亲自修改的内容的...字迹。
最后大概是说得有些口渴，铁公鸡才停了停，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拿出手机来不知道点了一通什么，然后还是没好气道：“这方案我是腆着脸好说歹说人家才肯借我拍下来的，江总亲自改过的，打开看看吧祖宗们。我是没本事到江总那理论了，你们谁要是不服，自己说理去吧。”
一出办公室，就被二组的人包围了。等死的滋味更不好受，二组的人比他们还惨，听他们在办公室里挨训，基本就能想象出自己待会的下场。
“砰”一声，被雷劈中的同时，他猛地起身，并因为太过惊讶而失手碰掉了一旁搁着的马克杯。
见他不说话，Ella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大概是觉得他是个死直男，无法理解女生之间才会聊到兴奋的情感八卦，只是道：“据说这次方案都是江总亲自选了亲自修改的，也不知道咱们部门有没有这个荣幸被神之双手选中。要是有还好，要是没有，铁公鸡回来一准又要拿我们出气。”
林思凡听了一会儿，才低头去看。图片一点开，先看到的并不是方案内容，而是旁边空白处黑色笔迹做的修改和批注。
江郁川的字和便利贴上的字相像，这代表了什么？再联想一下相处两晚的种种细节以及说话的声音...不，想什么想，林思凡根本不敢想。
说完，一看几个人还木头似的杵着，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还不走，等着我给你们倒水呐？”
然而大概是心神不宁之过，他刚一抬脚，还没走，又正正好好把搁在一边的早餐给踢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