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9：那年19岁（上）(2/5)
在木质台阶前黑发男子将鞋子脱掉。几名侍者赶忙跑过来，恭敬地将他脱掉的鞋收走。另一个侍者本想接过男子手上的东西，却被拒绝了。
“求你了，不要杀我，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不管多少，我……我给你三倍！不！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西装男哆嗦着哀求，说话间再一次尿出来，裤子下面的水洼正在不断扩大。
还没等希恩笑完，盒子里的东西展露在眼前，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僵化，表情逐渐狰狞，如同有乌云凝聚在身后，随时一道惊雷劈死眼前的古恩。
“爷爷给我准备的枪，并没有子弹，是一把空枪。所以我想爷爷一定是希望我能够用这把空枪以具有创意的方式将目标杀死。但我能力实在有限，只知道把枪拆卸成两部分，用滑道和枪架作为匕首，把头部割裂下来。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否令爷爷满意？”古恩低着头，在希恩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开心的微笑，但他的双手却在颤抖。他想要挑战家族的刻板，反抗被压制的生活，但每一次尝试他都会控制不住地紧张。
黑发男子明白对方的意思，破天荒地显露出温柔的神色，说道：“妈妈，我没事，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吗？”
“浑身是血，这是你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有没有受伤？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要不是家里不让，我真想跑到现场看看。”母亲指挥旁边的仆役去端水和毛巾过来。
“表现得不错。”希恩并没有追究对方不合礼节的仪表，“古恩，你身为一名Omega，其实并不用做到这些。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这方面并不适合你。”
卢纳尔瞅了一眼闯入者，暗自笑了笑，总算来点好玩的事儿，这可比听老父亲下指令有趣得多。
料理完任务以后，黑发刺客从寿司店后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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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短暂的静默之后，希恩的怒吼响彻整个主堂，如同轰隆隆的雷声，带有余音。
在那附近早就停了一辆破破烂烂的车。刺客一头飘逸的黑发在风中飞舞，他拎着一个精美的豪华餐盒上了小轿车。前排的两名男子见他上来，立刻开车走人，全程一路无话。他们行驶到某个小街小巷，黑发男子再一次换车，接着辗转到某个大户人家的宅邸门外。
“什么送礼还礼的？你别又乱说话。”
见孩子不听话，母亲只能换个方法劝道：“我先叫医生给你看看吧。”
门卫见黑发男子回来，并没有因为他浑身是血而面露惊慌，反而立刻恭敬地将门打开，请他进去。
古恩解释道：“这是我从寿司店里带回来的特产，就怕时间久了该不新鲜了，所以才没有顾及仪表匆匆赶来。”
母亲总觉得这话里有话，绝对不是他理解的表面意思。但见孩子是铁了心要先见家主，只好摆摆手叫孩子赶紧去吧，别在他这儿耽误时间了。他盯着黑发男子远去的身影，叮嘱道：“你五叔瓦鲁尔也在里面，但愿能护着你。哎，就怕你由着性子来，谁都救不了你！”
古恩低着头将礼盒恭敬地举到前面，说道：“爷爷，这是我送您的回礼。特别感谢您愿意给我一次尝试的机会。作为一名Omega，能像家族里其他Alpha子嗣一样拥有?同?等?的测试机会是我的荣幸。”
到了主堂，在木地板上坐着四个人。正位是克雷桑的现任家主，希恩。在他身边，正伺候家主用膳的是宠妾里弗。里弗正笑眯眯地给希恩夹菜，两人之间你侬我侬的气氛更像一对新婚夫妻。
瓦鲁尔在父亲要发脾气之前，赶紧站起身，与古恩一起跪在地上，说道：“父亲，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也听到了，古恩说他这次执行任务所使用的枪根本没有子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说不定是家里出现了奸细或者叛徒。我请求父亲把这件事交给我负责，我一定会尽快把事情的原委查明。古恩他还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尤其是第一次接受这等考验，希望您能看在他第一次冒险做任务，还是一名Omega的份上轻责。这次任务的初衷是考验能力、检测资质。您也看到了，古恩完全是具备资格的人，他有出色地完成任务，尤其是在被分发的枪支为空枪的情况下。”
黑发男子制止道：“没事的妈妈，我见完家主就去洗澡，别费事了。”
“别乱说话。”母亲赶紧叫孩子住嘴。
“你这孩子……”母亲担心地在后面大声劝道：“就一会儿的功夫，不耽误事的！”
瓦鲁尔则是一脸震惊，转而担忧地看向父亲，心里暗道：这孩子莫不是疯了吧！竟敢就这么来主堂，还是在用餐的时候。这要是触怒了家主，傻孩子多半又要挨罚了。
黑发男子恭敬的跪下，将精致包装的餐盒放在一旁，认真地行礼，面朝地板说道：“爷爷，任务已经完成。”
瓦鲁尔面色难看，这死孩子真是没事就往麻烦堆里跳，非要惊扰家里这尊大老虎干什么？！
虽然急于去见家主，但黑发男子还是停下脚步，回头温柔地解释：“妈妈，要是时间长了我的礼物该不新鲜了。”
盒子里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冲着他们，那是被杀时的痛楚、惊恐与狰狞。脖子处被割裂的烂肉，还有血水在盒子底部咣当。血腥味儿刺鼻又难闻，虽然还没有变得很臭，但一打开盒子，还是有海鲜市场里那种腥臭味往外窜。
“这是我给家主带的点心，我要亲手送给他。”黑发男子露出绵里藏针的笑容，拎着餐盒走远了。
还没进主堂，从旁边的缘侧跑进来一名穿着古朴服饰的Omega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目柔和。Omega男子一看到黑发男子愁容立刻舒展，赶忙跑到近前，想要抱抱对方，摸摸他的脸。但黑发男子浑身是血，Omega男子只好止住念头，他怕弄脏了衣服，坏了家里的规矩，反而又要给彼此增添麻烦。
听得家主希恩越发感兴趣了，“执行任务还有时间点菜？哈哈哈……”
母亲单纯地看向豪华餐盒，“是那家寿司店的餐食？你这孩子，完成任务还买什么寿司？下次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早点回来。害我等这么半天，可担心了。”
四人气氛还算和谐，直到浑身带血的黑发男子走到众人中央。里弗明显面露不悦的神色，刚要喝令制止，让这不懂规矩的野孩子回去洗漱，就被家主希恩在下面按住了手臂。里弗狐疑地看了希恩一眼，希恩只是笑着摇摇头。
“嗯，下次不会了。”男子暖暖地笑着，“是他们送了我一份厚礼在先，所以我得还礼才行。妈妈教导过我，一定要礼尚往来。”
“不用了。”
“那我更应该快点见到家主，然后再去看医生。”不等母亲再次开口，黑发男子越过对方继续朝前走去。
“那怎么行，家主正用餐呢，你现在过去会坏了他们的兴致。”
黑发刺客没有回答，面露轻笑。他惨淡不屑的笑容在鲜血的衬托下像个冤魂厉鬼，又魅又邪性。也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西装男的惨样儿。
“就算没有外伤，也要防止有内伤，要是没有及时处理可就麻烦了，千万不要想当然！”
卢纳尔探头瞧了一眼，是个血淋淋的新鲜人头，强忍住笑意，抿嘴不语。
“我看未必，可能更下饭吧。”黑发男子讥讽道。
刺客双手像戴了猩红色的手套，流动的鲜血沿着碎裂的盘子啪嗒啪嗒地滴落到地面。黑色的长发已经沾染上血渍，惨白的面部更浸染了斑驳的红点子。
终于清理完碍事的护卫，黑发刺客找到被吓得腿软而站不起来的西装男，正瑟瑟发抖地瘫坐在地上，裤裆还湿了一片。
里弗不解希恩破天荒的纵容，这要是以前肯定要破口大骂，甚至加以惩罚。里弗将餐食放在一旁，把礼盒放在桌板的中央，一点一点将包裹打开。
坐在两侧的分别是次子卢纳尔，为正室所出。另一位是侧室的孩子，瓦鲁尔。只不过如今正室和侧室都已不在人世。
里弗则又惊又惧，连退了好几步，握住惊恐的嘴巴，站在一旁直哆嗦。
“哦？还有回礼？”希恩示意里弗把东西接过来。
黑发男子无奈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