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快递和电话(2/2)
小李正愁没事可以转移注意力，拿着常渝的手机跑走了。
“客气什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早点回家吧，你宝贝女儿比较重要。”
刚刚积累的睡意烟消云散，他缓步上楼，想着等会要不要煮包泡面吃吃。
常渝想想也是，二话不说同意了。
常渝刚点点头，陈奕就转身提醒一边的小李，“常老师就交给你了，一会你去把我办公室的大红袍拿来给常老师泡上。数据上面不准再出错了，再把机器搞坏几个你都赔不起。”
等待数据的时间远比统计数据要长，小李踌躇不安，担心自己是不是分离没有做到位，急得团团转。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将数据送去核对。
当他宣布的时候有两个年纪小的女生都哭了。
陈奕所在的研究所他略有耳闻，所里的科学怪们古板得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很多精细的研究也是差一分毫就差之千厘。
他将他带到屋子里占地最大的一台精密仪器面前，解释起来：“这几个数据正在重新测算，刚从德国引进的大家伙，还没来得及调试，基本的德语你肯定没问题，我让小李在旁边操作，你按着表格记录就行。”
常渝挂了电话，三两口就将饭吃了，就换了身衣服出门。
陈奕点点头，“搞研究的就这样，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别说下雨，下刀子我们都不知道！”
“哇靠！老常！你不厚道，这样的黑历史还要说出来！要不是我现在有求于你，你现在早已不是Y大一枝花了你知道吗！”
对面忙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常渝轻笑，“你上次这样慌张还是你女儿尿床的时候。”
“好，我下午没课，现在就过去。”
陈奕笑骂：“你以为我想送你啊！这么晚了外面连鬼都没了，你自己怎么回去？快点走，早送完我早回去。”
两人好久不见，互相说了说近况，又回顾了一下大学时期的同窗，气氛和谐，聊着聊着常渝就抵不住睡意，没了声音。
研究所的咖啡他也喝过几次，味道不错，他接过咖啡准备看下时间，却发现手机关机了。
漆黑的夜里只有不断亮起的灯光笼罩在楼道里，没被照射到的地方，却有着未知的危险。
“下雨了？”
两人刷了门禁卡进去，径直走到陈奕所在的研究室，里面人不多，但每个都是脚不着地地在各大仪器时间穿梭，常渝来过几次，熟门熟路换上白大褂进去了。
小李反而更紧张了，上一次就是卡在最后关头发现了错误，这次要是再出错，他估计小命不保。
“小李，我手机好像没电了，这里有充电器吗？”
“嗯，我没时间去接你了，你赶紧过来救救孩子！”
陈奕笑笑，知道他又没听进去，也不多说，告了别就走了。
陈奕一走，常渝就让小李把说明书拿来看了一遍，心里才有了底，坐在小李拿来的椅子上喝起了茶。
漫长的等待终结于陈奕回到研究室，常渝看他放松下来的神态就知道完事了。
研究所离他不是很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屏幕亮起，手机接连震动了几十下，常渝吓了一跳，竟然有这么多未接来电。
常渝看他大难临头的神色，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安慰了他几句。
陈奕估计憋了半路，“你也考虑考虑以后吧，老住在学校里也不是办法，这郊区房价便宜，买套自己的房子，有归属感。”
“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陌生号码，会不会是打错了。
夜空中还飘着小雨，常渝从温暖的车里下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站在楼下点了支烟，按密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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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想到他被临时拉来做苦力，估计是累的够呛，也没再出声打搅。
隐秘在黑暗中，那个饿了许久的夜鹰望着属于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饥渴而又贪婪。
陈奕手下一个实习的小张已经在门口等他，大概是陈奕嘱咐过，见到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常老师，一看就是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模样。
小李一脸菜色，很明显是栽在数据采集上了。
“行了行了，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一声轻快的来电铃声划破夜晚的寂静，那串陌生的号码重新显示在手机荧幕上，此时的时间是十二点整，常渝站在空无人烟的楼道里，他只想到一个可能。
常渝笑笑，看陈奕走过来，“完事了？”
陈奕的声音登时正经了起来，“我手上有个项目，本来快结项了，临时出了点变故，几个数据要改，可是快到结项时间了......”
午夜凶铃。
“常老师”，小张领了个纸袋子走过来，“辛苦你这么晚了还要陪我们加班，陈主任说买点咖啡给你提提神。”
“老兄！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陈奕精神好多了，点点头，“谢谢你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改天请你吃饭。”
常渝现在脑子里只有公寓里那张床，挥挥手应付道：“知道了陈婆婆，赶紧走吧你。”
刚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这才想起来小李帮他充电，好像还没开机。
常渝睡觉轻，停车的瞬间就醒了，已经到了公寓楼下，忙解了安全带告别。
两人从车库开出来，才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奕看见他，眼神里都冒着光，胡子拉碴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你可算来了，快快快！”
“老常，到了。”
“有的有的，陈主任办公室有，我拿过去帮您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