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1/2)

    Y大北校区的十号阶梯教室里,金融系大一的学生正在上课。

    赵辉明看着手机,推了推身边的人,“哎我问你,狗子来生理期,要不要给它穿个安心裤什么的?”

    身旁的人目不斜视专心听讲,像是没听到一般。

    赵辉明想骂他装逼,书都不带还来蹭课?

    这种课无聊至极,毫无教学资历的老师给新生上些无足轻重的课程,刚进入大学生活的学生们尚且乖巧,为了学分老老实实来上课。

    “Who will translate this passage?”

    讲台前的老师似乎发现了他的交头接耳,不悦道:“赵辉明?”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赵辉明心说这老师简直跟他有仇,他将手机放到书下面,站起身回答问题。

    老师没有说什么,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接着讲课,赵辉明坐下来抱怨道:“真是小心眼,分明是看我不爽.....”

    旁边的人终于听到了他的话,无奈地叹了叹气,“谁叫你坐在我旁边?”

    赵辉明无语:“你小子是不是欠啊!大二的来大一课堂听课,还管我坐哪边?小心我赶你出去。”

    “你少说两句吧,我看常老师又想叫你回答问题了。”

    赵辉明连忙闭嘴,不和他一般见识,继续在各大平台了解养狗知识去了。

    叶启皱着眉看了看赵辉明,直觉告诉他最近赵辉明似乎有什么事,没细想,余光就见他打开微信,发了一张截图出去。

    屏幕上来看,发送截图的对象给他发了很多红包转账。

    橘黄的色块非常眼熟,让人奇怪的是,有一连串的红包转账。

    偏偏叶辉明每个都领了。

    叶启称奇,“你被人包养了?”

    赵辉明连忙将手机捂起来,“去去,有你什么事?认真听课叶大才子。”

    察觉到黑板前装作不经意投过来的视线,叶启瞬间没了好奇心,将注意力集中回去。

    讲台前的人半靠在高脚椅上,记满要点的书摊在电脑旁,他将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精致白皙的小臂,小臂的主人面容温雅,半阖着眼讲课件的内容。

    教室里没人说话,他声音不大,轻柔的嗓音回响在教室里,听课的人都专注地看着课本,唯有上课连书都不带的人直视前方,眼神毫不避讳。

    常渝半站半靠,小心翼翼避开臀部,束在西装裤的半截细腰不着痕迹地微抖,就连说话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鼻音。

    即便是状态不佳的常渝仍尽责地给大家上课,没露出半点弱柳迎风的姿态,这倒让叶启不淡定了。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且正在为社会做贡献培养新时代接班人的良好青年教师,昨天被自己的学生,操尿了。

    叶启忽然意识到了两个人的差距。

    他昨天觉得自己在常渝面前就是个工具人,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连工具人都算不上。

    物质上来看,常渝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精神上来看,作为教育工作者甚至还有一批拥护他的学生,很明显在情商和智商上他也占领优势。

    简单来说,就是人根本不需要他。

    尽管他喜欢的老师昨晚,不,是今晨,在床上完全放开地欢爱,几乎是予取予求,淫乱诱人的模样谁忍得住。

    结果一不小心欺负狠了。

    常渝尿湿了半片床单,直到被他抱到浴室清洗还一边打着尿颤一边哭,完全是崩溃了,最后澡还没洗完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看到常渝毫无防备,长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半张着嘴还时不时吸吸鼻子,叶启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不住后悔自己太过,又小心翼翼帮他洗好,裹在被子里吹干头发,换了床单后抱着又香又软的常老师进了被窝。

    下雨后温度降低,常渝平日的一条薄薄的空调被显然不够盖的。他体温高,常渝抱着不撒手,整个脸埋在他胸口,赤裸的身体密不透风地贴着他,滑嫩得像一块豆腐,不说那私密的部位怎么贴着他的大腿,就连那胸前的两点都挤到变形,搞得他一晚上起起勃勃,忍得出汗。

    常渝一定没有经历过这样不节制的性爱,脱离了正常享乐的轨迹。

    叶启深深吸了口气。

    这门课前两次应该还算合格,但这次他大概要被常渝拉进黑名单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就像是寒窗苦读了十年,乡试、会试成绩都不错,然后在殿试上考了个喇叭花。

    喇叭花也就算了,还冲撞了皇上,需要被拖下去斩首示众的那种。

    肾虚,往往是在过度劳累以后。

    下课铃响,常老师慢悠悠地站直身体,磨磨蹭蹭地收拾完课件,等到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光了,他才往门口挪。

    四节课结束的饭点,学生离开得异常迅速,走廊里已经没有人。

    常渝悄悄松口气,往食堂的反方向教师宿舍走去。

    幸好叶启没有等他。

    昨天做到那种程度,实在太丢脸了,且不说自己仿佛精虫上脑那样得饥渴,他只记得自己爽到根本无法思考,分辨不出是射精还是尿意,最后收也收不住,偏偏这样的失禁感仍让他感到生理上的舒服。

    太丢脸了!

    虽说他是快奔三的人了,和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毕竟差点,但是这样似乎显得他好像很老。

    要怪就怪那陈奕给的大红袍!

    陈奕招待客人用的茶叶都是搜刮他研究所里那些老古董们的压箱底货,都是些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的珍稀品种,他嘴馋多喝了几口,然后嘴馋又多喝了几口咖啡。

    都怪陈奕!

    常渝气呼呼回到公寓,看到整洁的房间有些诧异。

    早上他被闹铃叫醒,看到自己压了一晚上的男人,后知后觉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无法直视眼前健硕的身材,无法直视他试探的关心,几乎是丢盔弃甲地跑了。

    叶启还挺有责任心,把他昨天弄脏的床单换下的衣服都洗了挂阳台,整个房间尤其是凌乱的书架都整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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