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2/3)

    “要我我也拒绝啊，搞基吗？”

    陆恒和徐昊昊一起下楼梯，想起今天早上的那个八卦，单刀直入地问那个学弟是不是老烦着他。徐昊昊一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两句，不愿多谈。陆恒继续深究，徐昊昊被他缠得不耐烦，一通沉默以后，深呼吸了一下，煞有其事地告诉陆恒：“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高中以前，他们整天粘在一起，对互相的身体都见惯不怪，也看过裸体，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可说的。打闹的时候，他也经常摸徐昊昊这里那里。但上了高中以后，徐昊昊就很少进他家了，而且也不怎么跟他出去玩，当然也有陆恒总爱带上女孩子一起玩的原因。所以他很久没看到过穿睡衣的徐昊昊了。

    常有的事，徐昊昊在学校很少用手机，拿个手机只跟他父母联系，听听力，不打游戏不爱玩社交软件，跟个假的高中生一样。

    徐昊昊没回他。

    他越想越烦躁，给徐昊昊发微信，问他上周五是不是被表白了。

    “呕，还级草，有恒哥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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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几步，陆恒回过头瞪欧彦君，欧彦君一点不怵他，礼尚往来赠他一个仇视的眼神，犹有夺妻之恨。

    “级！年级！又没说是校草。”

    高中不同班，平时除了上下学，他俩很少在一起玩。而且徐昊昊进了高中以后似乎对他越发冷淡，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忘了，就是隐约有种慢慢在疏远他的感觉。现在从别人口中听到徐昊昊的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陆恒莫名有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愤怒和隐隐的忧伤。

    这时候他哥的房门开了，出来的竟然是徐昊昊。他刚刚还在想徐昊昊喜欢谁，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可是他这裤子也未免太短了吧，都能看到大腿了，现在虽然是春夏交际，但穿这么短的裤子腿会冷吧。陆恒一直盯着徐昊昊的腿看，徐昊昊皮肤白，双腿匀称修长，腿型笔直，最重要的是他没什么腿毛。

    两个人擦肩而过，陆恒一把拽着人手臂，又低声追问徐昊昊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徐昊昊瞪了他一眼，余光瞄了一下陆濠房间开着的门，使劲甩开陆恒上楼回家了。

    他们的话题跳得很快，陆恒还没搭上嘴，徐昊昊被表白的话题就这么过了。

    上到四楼，刚进教室，就撞见陆恒和孟懿瑶逃了课间操在教室里厮混。陆恒不知道为什么会上来他们班，正和孟懿瑶前胸贴后背的抱着，坐在课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亲热。陆恒拧着头跟孟懿瑶咬耳朵，态度无比亲昵。女生的上衣纽扣解开了几颗，粉红色的胸罩被扯了上去，陆恒一只手伸进去揉捏她的胸，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校裤里，停留在私密的部位，虽然动作被裤子挡住，但那只手在干嘛，徐昊昊心知肚明。

    徐昊昊跟陆恒的哥哥陆濠道谢，陆濠比他们大三岁，现在大二，也是个学霸。徐昊昊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在客厅里的陆恒。他跟陆恒说明天早上他要做值日，就不跟陆恒一块上学了。

    下午有突击考试，陆恒考完试脑袋昏昏沉沉，然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其实有一点陆恒没注意到，徐昊昊拒绝欧彦君的理由只是因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欧彦君是男生。

    陆恒被无名火烧心，高一对晚自习不作强制要求，自愿参加，特意等到八点来堵人，居心叵测。

    欧彦君在教室前门堵着徐昊昊凑近低声在说什么，徐昊昊仰着头看他，两个人气氛融洽，近得快要亲上了。陆恒快步走过去拽着徐昊昊手臂扭头就走。欧彦君迅速追上两步转身卡位，他和陆恒身高相约，两个人正面对峙，一触即发，陆恒刚要放话，徐昊昊拍他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后又蹙眉睨了欧彦君一眼。欧彦君耷拉着眼皮，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让开了。

    到了地铁口，遇到了徐昊昊班上的孟懿瑶，孟懿瑶似乎一直在等陆恒，一看见人就很主动地过来挎住陆恒的胳膊，撒着娇让他送自己回去。孟懿瑶的家跟他们在反方向，送她回去再回家要九点多了。

    陆恒让徐昊昊一个人先回去，自己送孟懿瑶回家。徐昊昊没说什么，也不跟他们道别，冷冷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陆恒不爽归不爽，但又禁不住好奇，憋了半天没憋住，课间操之后特意跑去徐昊昊他们班那个队伍，可是找了半天没找着人。午休的时候徐昊昊也不在班里，问他同学都说不知道。

    陆恒送完孟懿瑶回家，回程一直在思忖徐昊昊喜欢的到底是谁，他认识吗，喜欢了很久但徐昊昊还是单箭头，很久是指上高中以前就喜欢吗，初中的？陆恒在脑内扫了一遍初中班里的女生，没发现哪个可疑。那会儿他跟徐昊昊几乎每天捆绑在一块，要是有什么端倪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算了，明天让孟懿瑶帮忙打听打听重点班的情况。

    陆恒有点震惊，他们这么亲密无间但自己竟然不知道徐昊昊有喜欢的人，而且徐昊昊这个假高中生竟然会喜欢上别人。他连珠炮似的寻根问底，徐昊昊有些难过又无奈地扔给他一句话：“我喜欢那个人好久了，但那个人不喜欢我。”

    后面无论陆恒再怎么追问，徐昊昊都不瞅不睬，戴上耳机听听力。

    早读之前，大家最爱做的就是边抄作业边聊八卦，他们占据后排，以陆恒为中心，一堆人扎堆互抄闲聊，说起八卦来比他家楼下那堆搬弄是非的三姑六婆还要碎嘴。

    “徐昊昊我知道，是挺帅，但皮肤太白，有点那个。”

    陆恒一路思维发散，走得慢吞吞的，回到家已经快10点了。他洗了个澡，在客厅边擦头发边玩手机，爸妈都已经回房间了。

    前一天晚上徐昊昊忘了吃扑尔敏，第二天到了学校发现开始出疹子了，课间操的时候他的腰上背上已经起了一大片，手臂也开始有一些，而且能摸到小疙瘩了。看来是要去医院了。他跟老师请了假，回教室收拾书包。

    “说起高一，高一4班有个学妹……”

    “欧彦君听说是高一级草。”

    徐昊昊被学弟表白，陆恒毫不知情。上周五放学以后，他有点事，所以和徐昊昊分开走的。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徐昊昊也只字未提。

    晚自习下课，放学已经八点了。陆恒特意奔上四楼等徐昊昊一起放学。但有人比他先到一步，正是高一那个学弟。今天做课间操，有人给陆恒指了指高一6班的欧彦君，说就是那个表白的学弟。平心而论，单看身高长相，确实担得起“级草”这个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