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丧家之犬(春/药(1/1)
五年前——
煊赫一时的蒋家倒了。
蒋家的幼子蒋今潮穿着浅色的衣袍,抱着一个不大的木箱,被几个禁卫推搡着赶出蒋府,只能站在空荡荡的街上,看着禁卫在摘除牌匾的大门上贴上封条。
禁卫走了,蒋今潮没动,仍怔怔地看着被朝廷下旨查封的家宅,半晌被惊走的麻雀又落回来,在地上檐上和断了头的石狮子上神气十足地蹦哒着。
“……念蒋氏昔日功劳,幼子蒋浪未参与谋叛通敌,不予连坐,仅褫夺其带刀近卫之职,贬为庶民,三代不得考举,钦此。”
他父亲和哥哥都在天牢之中,谋叛之罪已定,只待三日后菜市口斩首,他家被查封,奴仆收归官府发卖,母亲和姐姐被没入宫廷为奴。
朝廷独独赦免他一个,孤身无处可去,蒋今潮想他还不如一只麻雀。
好歹麻雀有落脚之地,又因一无所知而快活。
戴闲庭!
蒋今潮想起那位恶名远播的朝廷鹰犬,咬紧了牙关,愤恨不已,又觉得很无力。
他最后看了一眼抄了的家,反复咬着下唇,最后还是耷拉着肩膀,如丧家之犬一般转身离去。
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罢。
天大地大,总有个地方能让他去蛰伏,伺机报仇。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什么让皇帝做出这种放虎归山的决定。龙椅上那位年轻而野心勃勃的帝王,朝政上能力一般,看人的眼光死差,可是并不傻。
他没能思考太久,因为转过街角,他就看到几个银甲的禁卫簇着一个人。
春暖时节,那人披着一身墨色大氅,滚了银边,被风吹起波纹与浪。他生得好看,是那种带着男子气概的明艳,凤眸懒洋洋半阖,只看着他。
蒋浪觉得有些眼熟,又很陌生,却轻易认出了他的身份。
能被银甲禁卫这样拱卫着的,天底下只有一人,那便是皇帝赵项最宠信的禁卫指挥使戴览。
字闲庭。
最喜黑衣,常带面具,是报出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狠人。不知多少重臣良将栽在了他手上,陷进他所掌控的深狱里,带着一身大抵是莫须有的罪名出来,或者出不来。
是每日御史弹劾如雪片飞到皇帝案头,也不耽搁他奸佞行径的,一顶一的佞臣。
蒋家,就是他最新的“功绩”。
蒋今潮是见过他的,在三年前,他有次下了学回府,见着了刚坐稳位置的京城禁卫指挥使。
穿了一身黑色锦衣,贵气无比的人脸上罩了银面具,含着笑意问道:“你便是蒋家小浪?”
少年蒋浪对凶名在外的戴指挥使并无畏惧,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年轻,语气又过分轻佻了些。
他扁了扁嘴,道:“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浪。”
蒋巍吓得够呛,连声说“小儿无状”,蒋浪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大将军的父亲,要怕一个区区禁卫指挥使。
就听着戴闲庭带着笑意道:“无妨。”
又问:“你可有字?”
蒋浪才十五岁,未曾及冠,自然是没有的,戴闲庭就说,那我给你先取一个吧,今日浪潮,便“今潮”如何?
蒋浪还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蒋巍就喜不自胜地把这个字接了下来,于是他就是蒋今潮了。
三年风云变化,蒋家没了,骄矜的少年成了丧家之犬。
认出戴闲庭的一瞬间,蒋今潮攥紧了拳头,心中滋生起无穷无尽的恨。
偏生戴闲庭还勾起唇,一笑。
他一时间怒火中烧,不管那些银甲卫,扔下木箱径直冲上,一拳挥出!
蛰伏什么的,都见鬼去吧!但凡是个人,都不能在全家即将身死之时,还看这个狗东西逍遥自在!
可戴闲庭甚至没有指使银甲卫,只是踱出一步,轻松地扣住了他去势汹汹的拳头,然后一顺,拿捏住了他的手腕。
咔!
蒋今潮无处发泄的愤怒倏然淤积于心,绝望着,继而发出一声低哀的嚎叫,逐渐凄厉。
“啊啊啊啊——!”
戴闲庭卸下了他的腕骨,唇边还带着笑意,动作残忍之至。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戏谑、甚至于亲昵地,弹了下他的脑门:“蒋家小浪是么,三年不见,长高不少,眼色还是不怎么好。”
他竟凑到他的耳畔,道:“这次原谅你,以后对我挥拳的时候,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有多硬。”
那绯红的莹润饱满的唇是那样近,呼吸是那样潮热的。
蒋今潮手腕还剧痛着,心底滋生出不自量力的暴虐,却也没忽略掉戴闲庭话语里的字样。
这次?以后?
戴闲庭猛然发力,将他手腕上上,还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然后是剧烈的痛。
蒋今潮咬紧了牙关,再不肯泄出一声脆弱的呼声,却悲哀地发现,只戴闲庭自己,就足以让他无力反抗。
更不要说那样多的银甲卫。
“我府上缺一个可心的近侍。”戴闲庭伸手拿过银甲卫递上的镣铐,锁住蒋今潮青紫一片的手腕,另一头牵在手上。
蒋今潮倍感屈辱,无可奈何。
他当然知道近侍意味着什么,毕竟时下南风盛行,他大哥都召过小倌,还戏谑地对他说男人比女人好用。
而戴闲庭的语气那样暧昧轻佻,让他怎么不懂?
“你杀了我罢。”蒋今潮闭上了眼眸。
他其实并不想死,戴闲庭的回答也并未出乎他的意料:“我好容易从陛下手中讨到你的性命,怎么可能杀你?”
他就知道。
“为何?”蒋今潮鼻尖有些痒,心底想被钝刀子锯着,痛苦、不解、甚至委屈。
“你说为何?”戴闲庭恶劣地舔了一下他唇角的裂口,蒋今潮怒而睁眼,看到他退开,并收回那一点粉润的舌尖。
他还恶意地,恶意地掐了一把他的下身,隔着并不单薄的春衫,一下摩擦让蒋今潮小腹收紧,是隐隐有些硬了。
“你!”他惊呼一声,瞪大了眼。
他是蒋家的小少爷,蒋巍家教又严格,他何时被人这样轻佻地对待过?
“我见你可怜。”戴闲庭轻拍他的脸颊,退后一步扯着链子,让他一踉跄,“跟上啦,带你回家。”
他几乎是在逗弄一条狗。
蒋今潮悲哀地想,终究是不愿就此屈服,干脆滚在了地上,挣揣着,弄得一身狼狈。
然而戴闲庭头都没有回,只是用力一扯,就让他下巴载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上下牙膛相撞,疼得眼角崩出了泪。
他颤抖着,是用舌尖抵着牙,才确定了那一下子没把牙撞碎。
这时戴闲庭迈出一步,不过半丈长的铁链猛地绷直,他残忍地拖着他,往前走。
蒋今潮胸膛膝盖隔着衣服蹭在地上,一片火辣辣痛。手腕和牙关余痛未消,浑身上下哪里都痛楚不堪,骨头如被颠散架了一般。
少年硬气不下去了,呜咽出声,一边心里唾弃着自己屈服于仇敌,一边面上可怜巴巴地讨饶:“求你……饶了我。”
可大奸臣软硬不吃,还是狠狠地拽着铁链子往前走着,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疼,渐渐让他冷静下来。
所有反抗都无效之后,忍辱负重,于蒋今潮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他看得清形势,也不想被拖到大街上闹得太难看。
眼看就要拐出这条偏僻的巷子了,他咬牙忍痛,用青肿的手握着铁链,逼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踉跄地跟在戴闲庭身后,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烧出个洞来,最后还是垂眸收敛了情绪。
走在街上,一片异样的目光围着他们,对银甲卫是恐惧,对他的狼狈却探究,若芒刺在背。
蒋今潮咽了一口唾沫,通通忍下,在想他去了戴闲庭府上会失去什么。
自由与尊严,还是贞操与性命?
戴闲庭那样戏谑地玩弄他,又说他“可爱”,蒋今潮不难想自己清白不保。
可父亲和大哥教导他严格,他没有通房,甚至还未开过荤——虽然和家人比起来失去贞操算不得什么,但他没法子无视。
他只能在心底骂了戴闲庭百遍千遍。
然后满心绝望、却抗拒不能地,被洗刷干净、灌了碗酒送到了戴闲庭床上,赤身裸体双腿拉开,四肢被锦缎绑在床柱上。
一开始他还能冷静地面对自己这个屈辱的姿势,去思考该怎么以弱胜强杀掉戴闲庭。
四两拨千斤,当用巧劲,暗器和毒药都是不错的选择,只不过,怎么弄到?
这偌大府邸看上去其貌不扬,可以蒋今潮那有限的感知,也能意识到院子被银甲卫护得水泄不通,一只虫子都别想进来。
可渐渐的,蒋今潮感到大脑一片浆糊,小腹里烧了起来,阴茎渐渐抬头,在他大敞着的腿间竖了起来。
是那碗没什么劲头的酒,软绵绵的,却下了烈性的春药。
“戴闲庭!你怎么不去死!”新仇旧恨交织,蒋今潮怒而骂道。
“诶!”戴闲庭应声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倚着栏杆笑吟吟地看着他,“我怎么不死,我是不知,但我觉得你现在,欲仙欲死。”
蒋今潮咬紧了牙关,还是泄出了难耐的呻吟出来,情欲令他无比煎熬,恨不得即刻插进什么东西里发泄,可手脚都无法动弹,只能扭着腰。
等等,插进?
……蒋今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戴府的下人洗刷他的时候,只洗了前面。
从大哥那里,他也是知道,挨操的人是该用后面的。
他惊恐地看向戴闲庭那张明艳的脸。
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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