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大年夜恶父闯门打人、雪宝儿告别过去(2/3)

    沐旗胜吹胡子瞪眼：“你妈了逼算老几！老子让你打！！”

    沐野雪表情还是很柔和，只是眼底淡淡的。

    孙芸那贱人死了把阴阳人的户籍带到娘家了，还他沐旗胜鸡飞蛋打，娃儿大了他也好歹算养父，却啥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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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最亲近的外婆。

    孙三操起一个竹竿冲过来就是一棍子。

    “哇呀呀……打人啦！！打人啦！！救命救命！！”沐旗胜被一屁股打中，乱跳乱叫。

    沐野雪睁着眼睛，觉得厌烦疲惫，可却怎么都睡不着。

    孙三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沐狗剩，妈了逼，你害我小妹仇我还记得，你个瘪瓜再来找茬，我叫你内腿也残废。”

    回老蒋的第二天是三十大年夜，二舅一家也来过年了。

    三舅妈这才笑呵呵的慈祥了：“你呀就是个懂事有良心的！我说他三舅，怎么还不把炉子点起来，屋里冷的要死冻坏了小雪！！”

    沐野雪坐起来，呆呆的看着漆黑的窗外，只有一些落雨声，他想着那人和他说的家乡过年大年三十吃饺子出去看烟火的习俗。

    想起陆宁臣过去教他的话和防身术。

    不知道陆宁臣现在是不是也想他呢？

    他因为外婆的善意而收到的歧视和偏见，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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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陆宁臣交往几个月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人，或是阴阳人可耻卑微，他一直觉得很快乐，觉得自己也很出色，越来越自信开朗，每天都快乐的忘记了曾经的黑暗和偏执，他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被珍惜的，自己是正常的。

    沐野雪点头，给外婆整理一下身上崭新的毛衣：“顺心。”

    突然，震耳欲聋的踹门砸门声在耳朵边爆开，沐野雪吓得一激灵，他在平房里听得真真切切。

    “滴答……滴答……”雨滴落在头顶，四处都滴答着雨。

    他至今还有深深的阴影，小时候几次被沐旗胜打的只剩半口气，他害怕，看见沐旗胜就腿抖恶心。

    回想起机场临别拥吻，他好想陆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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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三，你给老子把野雪叫出来！我是他爸，回家也不给我带点东西不看看我！”沐旗胜中午惦着脸骑着摩托车来了后院，一瘸一拐的得意洋洋过来，他那只腿是和孙三打架的时候，自己摔下去摔断的。

    拿出手机，沐野雪发现微信有新春祝福，点开一看，是几只小猪拱手道贺唱歌的小视频，外带一个红包，点开里面是66块钱，甜甜笑开：“老公~”

    吃了一顿外婆做的腊肠腊排骨饭，玉米猪骨汤，沐野雪心里感慨，他很想念。

    一想那没良心的阴阳贱种还混得可好，于是他大半夜的醉醺醺的来了。

    “三舅妈，多亏你照顾外婆，我看中一条丝巾，很漂亮，是当地特产，送给您。”

    他定要给那小婊子一个下马威。

    “外婆，我工作需要户口本登记。”

    “给老子开门！！沐野雪老子白养你了！！老子是你亲爹！！给老子抚养费！！”

    他知道他要是什么都不带，他恐怕进家门就会被为难。

    多年没见了，还是隔阂了，沐野雪觉得自己因为有些钱所以像是个客人，过去畸形幼小无能是个被收留的仆人。

    沐野雪在屋里瑟瑟发抖，把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都堆放在门口，堵住门，一点动静也不敢出。

    ‘雪宝儿，要是以后遇到事情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别害怕，咱打不过就逃，逃不了就躲起来！！等你老公我回来收拾他们，你千万别觉得丢脸，好汉不吃眼前亏！！’

    外婆忙给沐野雪找出来，沐野雪甜甜一笑谨慎的收好。

    沐野雪抓着那串珠子，他才不要那么好的陆宁臣为了他和这些人牵扯，尤其沐旗胜那个畜生不如的人，他冷静的想了想，打了报警电话，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咬着细白的小牙。

    “乖娃，身体去医院看了没？能不能治好？你工作现在好，大学也好，治好了，成个家多好，要不总被说三道四的，你自己也难受，还是去治好吧，啊？”外婆苦口婆心的说着。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柴房里睡觉的两只狗大叫。

    “唉……”一叹气，都是白雾，屋里阴冷冻人。

    沐旗胜看孙老三一副吃人的架势，赶紧逃了。

    可是回到老家，过去种种提醒着他，他沐野雪是个下等人，是个阴阳人。过去他年幼哪怕知道外婆处于善意，也令他痛苦到难以忍受。

    自从和陆宁臣在一起，他只是时常会因为太爱陆宁臣，从而有些没有安全感，想要结婚，可他从没觉得他自己低贱过。

    聊天着，沐野雪就和外婆提出拿户口本的要求。

    沐旗胜昨天一个人在家喝闷酒，他媳妇早年死了，和他相好的村妓上城里玩儿了，就他一个人喝酒，麻将也凑不成局，突然听说沐野雪那阴阳人回来了，就像能捞点油水，可白天被孙家老三给撵回来了，他一肚子气。

    原本挂着的白色的蚊帐现在灰蒙蒙的，那蚊帐还是他上初中得的奖品，被褥积了一层污渍，沐野雪没有脱衣服，直接披着外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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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哐当———”

    呵呵……也只能如此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祈求着上天，不要让他的爱人这时候来接他，他不要他的爱人看到他生长的环境，他的养父，求求上天，再怜悯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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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野雪不得不把睡觉的位置让给表姐，他则去住已经成了杂物堆放的自己原本的漏雨房间。

    他的怪异身体在村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了，外婆早年找了不少村子里的土大夫，偏方，都没有用。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吃过饭后，沐野雪第一次不用刷碗收拾，也不用睡在自己原来的破漏雨屋子，而是和外婆挤一间。

    沐野雪怔怔的听着，心里苦涩酸楚。

    “乖娃，工作可顺心？”外婆笑着，很高兴的拉着沐野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