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约会(2/2)
他们只能不动声色地徘徊在让珹周围,重复他走过的路,试图从走过的痕迹中摄取到那一点珍贵的费洛蒙。
这段美妙的记忆也从此牢牢进驻埃文森的心。
埃文森小心观察着让珹的反应,虽然说他知道他的这个学生是难得沉稳非常的雄虫,但雄虫第一次现实面对虫甲,真的是一次极大的心理考验。
让珹被吓得触角压折紧紧藏在头发里【大猫惊恐飞机耳.jpg】,整只虫越走越僵硬,埃文森简直心疼地想把身边的雄虫拉进怀里蒙上眼睛然后直走出医院,但让珹这样的反应没有达到约会任务可以中断的标准,
让珹想吃,他对于高卡路里的食物本没什么特别的偏爱,只是这时的氛围太令人放松愉快了。
各种各样的人虫混合体和他擦肩而过。
埃文森窘迫非常,但依然把让珹带去了边上的公园。
埃文森早就在让珹变得宁静的信息素下和缓下来,也安静地陪着让珹四处随意逛着,舒缓地和让珹讲一些以前的见闻,他低沉又温和的声音像大提琴缓缓拉动琴弦,变得轻松且愉悦的橡木苔让让珹感觉嗅到芬芳,让珹想,他几乎要爱上这一刻的公园。
几乎所有附近的雌虫都发现了这一点,但所有雌虫都必须对雄虫守礼,而让珹很明显是在进行适应性任务。
照片上的虫甲,金属光泽或是哑光,轻巧或者厚重,凌厉威武摄人心魄。螳前臂化成锋利的碧刀、腰肢化成纤细灵活的虫肢,重甲全身覆上闪烁着光泽的甲壳,蜓的膜翅厚实强劲,却能在阳光下透过一团脉络清晰的光影,
让珹在更大的惊吓下根本不在意这点小小的冒犯,但这若有若无的挑衅有点触怒了身边的雌虫,他终于无法忍耐下去,虚护着让珹宣示主权,并转身朝外。
多的是雄虫被吓到嘤嘤哭泣,神经错乱到自己钻进身边正常的雌虫怀里寻求保护安慰。
公园里有几家吃食店,门口摆着冰激凌机,里面散发着炸物的愉快香味,又有一些阳光伞桌子露天摆在周围。
这里的服务业一般都是亚雌从事,亚雌身体素质比雌性低,性格也一般比雌虫温顺一些,军队除了一些技术种兵就没有亚雌的身影了,反之服务业也没什么雌性。
公园倒是安静许多,已经中午了,只有零星几个不着家的小雌虫在喷泉边、树林里嘻嘻哈哈打闹探险,春天的阳光下公园绿茵茵又暖洋洋的,几只野猫不受一边的小雌虫干扰,一脸惬意在草坪上晒太阳。
让珹在旁边几个亚雌若有若无的关注下点了餐,带着埃文森在其他虫可惜的目光下走出店找了一个还远的阳光伞下桌坐下享受安静的午间公园。
在阳光伞下用了一顿愉快的餐后,让珹想继续在公园走走。
埃文森也被惊地瞬间失去想法,只知道僵硬地走,怀里的雄虫不矮,甚至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存在感极强,且无时不刻散发着致命的吸引,接触雄虫的那一截臂膀仿佛被电麻了,不停往他身体里传输混乱过载的电流。
让珹有点好笑,觑了眼埃文森,就算是在宣示主权的时候也不敢肢体接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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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店里的亚雌服务员一脸无聊地支在前台,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亚雌坐着在低声聊天,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震惊风波,嫉妒的眼神四面八方,几乎要把埃文森灼穿了,这只雌虫,凭什么!在他们都因极度缺少雄虫信息素时,能揽着一位如此年轻的雄虫在他们面前炫耀!
面前的虫甲,狰狞且变形,丑陋,这里一片那里一片不规则地附在人身上,暗色不是神秘稳重的哑光,而是真的没有光泽般的枯泽,甚至有个蚁族整个头都化成了蚁类三角形的虫首,小而狰狞的啮齿暴露在外不停咬合。
他干脆往埃文森臂弯一靠,让他半揽着自己走路,
雄虫被逗笑的那一声轻笑也炸在他耳边,又酥又麻,
治疗手段是接受雄虫的指费洛蒙(简直废话),或者来医院医疗刺激腺体和虫甲细胞活力。
会来中心医院的多半是中层虫族,让珹还未成虫,感知能力并不很强,只隐约觉得这些雌虫或者亚雌都散发着一股不稳定的波动,住院区甚至还有些不完全虫化的病虫在动。
所以埃文森只能在一旁为让珹介绍,“雌虫的虫甲征,多半是由于返祖基因丢失过多且不规则造成的,大部分雌虫都有虫甲征,但很少会发作,极度缺少雄虫养护的时候才会病发。”
人类社会的费洛蒙是信息素,这里的费洛蒙,专指性信息素,正是让珹现在无时不刻在溢漏的东西。
说实话,让珹也,的确真的有点被吓到了,虽然说,学校里也上过虫甲知识课,也看过虫族完全虫化和不完全虫化的案例图片......可是现在面前的虫甲为什么和照片上不一样!?
让珹知道这个病症,每个虫子都必须知道这个病,虫族进化至今,祖基因丢失现象变得严重起来,全虫甲化本是每个虫子生来的能力,现在却成了能力,地位的象征,雌虫依靠雄虫分泌的指向信息素解决发情欲与繁衍欲,也依靠其刺激自己的腺体和虫甲细胞活力。
湿了。
雌虫身体强健,几乎一生无病,只有虫甲征,是他们身上埋着的隐藏炸弹。
医院挤着雌虫和亚雌,与整洁安静的雄虫医院截然不同,
他,让珹,学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