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虫后的选择(2/3)
它到底在疯狂考虑什么？指示灯又一次亮起，洛朗特心一横，伸手把住舱门边缘。
在全球人类惊惧无措地注视下，虫族战机环成一个护卫阵型，引导着它们的主舰从黑洞通过。没一会儿，漆黑庞大的主舰完全展露出身形，它悬停在半空，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毫无感情地俯视着异星文明。
不算太大的空间，整个被某种轻软又厚实的织物铺满，房间里趴着一只人类小孩大小的银灰色虫子，或许因为从来不需要运动，它的身体圆滚滚的，六足细短，一双大大的复眼占据了半张脸，触须晃来晃去，就跟儿童节目中的卡通画似的，一副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幼弱样子。
不同形态的虫子从几人身边、头顶经过，有意无意的，总有精神力掠过洛朗特，就像在路上偶遇一只讨喜的小宠物，总有人管不住手要撸一把。
两分钟后，冒出这个念头的人被关进了禁闭室。
你们到底在检查什么呀！精神力围着我都转几圈了？
我家那位吃飞醋清场。洛朗特尴尬又欣喜，无奈又甜蜜，语气像是生气，声音里却带着笑意：“虫后在‘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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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朗特：“……”
三天后，想尽办法仍然束手无策的联盟不得不向全世界人民承认了新党派的地位，并且恭敬地把洛朗特请到了驻军处。
没让人类过多猜测，一段包含信息的精神力从主舰传出。
半个月后的一天，全球各个城市突然同时响起警报，巨大又刺耳的警鸣响彻天际，如同宣判的钟声，敲响在所有人的头顶。
“他不会有事吧？”同伴担心问。
洛朗特站在户外，他所在的位置黑压压的虫族飞船肉眼可见。混乱的人群毫无目的地奔逃着，从他身边跌跌撞撞经过。他仰头眺望，嘴角带了浅浅笑意，眼角却有湿热滑落。
“不要有什么危险想法，虫后的精神力覆盖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它能轻而易举感知到你们的思想。”洛朗特头疼地提醒其他人。
宛若洞穴般曲折错落的通道，异星植物布满仓壁，枝蔓把通道缠绕得崎岖不平，很适合虫子攀爬穿梭，却让人类的行进变得困难缓慢。
如果他能趁机炸掉……
它在犹豫要不要见自己，洛朗特迅速做出判断。可是为什么？洛朗特不解。
比起几位僚机驾驶员的视死如归模样，洛朗特表现得相当镇定，甚至可以说轻车熟路，他早习惯了异族精神力的影响。
不同于以往那些完全不能解读的虫族“语言”，信息在某个狭窄频段中显示出了可以理解的含义：
察觉到洛朗特的无语，几只大螳螂恋恋不舍地放过他，把几人身上的可疑物品取下，带着他们进了主舰的中心舱。
人们疑惑地将视线转向那片天空：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黑洞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虫族军舰和战斗机从洞中钻出，遮天蔽日，将阴翳映入每个人的瞳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进入虫族主舰，通过连接仓，几只螳螂模样的虫子将几人带离飞行器检查，它们放出精神力，把几个人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个遍。
“学长？”洛朗特有些懵地叫了一声。虫后回归必然得甩弃人类的身体，洛朗特原本做好了心理，只是没料到它会这么……软萌？
三天、谈判、主舰、洛朗特?温特奥斯。
穿过一个个洞穴一样的通道，洛朗特终于站在虫后的房间门口。舱门开关的指示灯抽风一样的亮亮熄熄。
如果在这个距离发动战争，地球大概会成为不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的核废墟，虫后蜕完壳就疯了吗？！虫族出乎意料地突袭让联盟的最高层都傻了眼，一时不知该下怎样的指令。
洋溢着浓烈爱意的精神力从洛朗特身上散发出，把别扭的虫后紧密围绕，将他的心情传达：你为了我保持人类的形态，也为了我舍弃人类的形态，那层皮囊固然美丽，但更令我动容的是你对我的心意。
所以是什么情感让你有这种自信？同伴怀疑地想。
但很快，所有人都觉得洛朗特确实可以有这个自信。虫后给了他所有权限，包括随意进出最重要的核心能量舱，几天的时间，他游览一般逛遍了整艘航舰。
眼见几个人陷入沉默，洛朗特下定决心地搓了搓脸，转身离开。
“发生什么了？”一位同伴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问。
虫子挪动着小短腿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洛朗特。
强行关门肯定会把他手夹断，在洛朗特的耍无赖下，虫后认命地放弃了折腾。舱门完全打开，洛朗特看清了室内的情景。
看着那个深陷权利和财富中心的人，洛朗特淡然又直白地回道，“是的，‘全’人类。”
“从理智上说，它费那么大的劲儿让我们过来，肯定不会就这么弄死我们。”洛朗特望向通道深处，笑意到达眼底，“从情感上讲，他更没有伤害我们的理由。”
“它不叫我，我就去找它。”俊朗特扬声回道，大步走出居住舱。
就是……洛朗特感受着再三经过自己的波动，它们检查自己好像比检查别人仔细点？
这种能扛事、有行动力、能力还强的人真的很能给人好感，难怪他能在新党派崭露头角。被安抚到的几人这样想着，耐下心来等待结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帅气地翻进机甲，带着几只僚机驶向了虫族舰群。
“之前我也这么认为，可是……”洛伦特烦躁皱眉，“这么多天了它都没让我见它。”
“希望你不要成为全人类的罪人。”在洛朗特出发前，联盟的最高领导人一脸严肃地告诫他。
从未感知过却无比熟悉的强大精神力一扫而过，周围的虫子顿时潮水般退散而去，眨眼间，通道里已经干干净净，只剩了一只带路的小飞虫。
这样子更可爱了呀。假装没注意到异族的羞恼，洛朗特大大方方踏进房间，笑眯眯跪蹲到它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的背壳。虫后刚换的新壳光滑又细腻，宛若有光华流转。
“你去哪儿？”同伴在他身后喊。
“为什么是‘大概’？你不是很了解虫后吗？”那人焦急追问道。
……
无论公共播出、个人终端还是街头巷尾的3D广告，目所能及的影像全都变成了某片天空的投影。
“大概不会。”洛朗特没有给出肯定答复。
洛朗特哭笑不得，自己还是个吸“虫”体质吗？
失联时和虫族有过接触，洛朗特虽然没有讲述过详情，但也从未特意隐瞒，民众对他的经历猜测种种，倒给他蒙上了一层了神秘传奇的面纱。
洛朗特向虫后的居室走去，一路好些虫子像是要上前阻拦他，但最终都没有动作。
“你好像并不在意？”看出了洛朗特的放松，同伴不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