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的是医院还是黑社会(2/2)

    赵念桢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水，那天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了，当时科室那么多人，如果赵父说了什么，听到的人，肯定不少。他正想着，蒋方圆就进来了。

    赵念桢看了一眼蒋方圆，最终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表情：“暂时想不太到。”

    赵念桢沉默了一会儿，说：“刚才警察提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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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念桢点点头。

    两位警官把他的话记录下来，点点头，说了两句寒暄的话，正要走了，赵念桢突然叫住他们：“请问，我父亲有说明这次闹事的缘由吗？”

    只是，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事情就复杂许多。

    靳姨笑着，嗔怪似的拍了一下他的白大褂，端着饭盒，出去了。

    病房又重归安静，靳姨端着一盘子洗好的水果进来，念念叨叨的：“生病了还不让人好好养病，靳先生也不跟这些人讲讲。”

    蒋方圆一愣，看起来有些疑惑，大概他也不知道全部。赵念桢说：“他贪了钱，估计要吃官司，那天来找我，说不定是来问我要钱的。”

    蒋方圆一脚轻轻踢在他的病床边，翻了个白眼：“小兔崽子，走了。”

    赵念桢顺着他的话，轻轻的说：“会很难，是吗？”

    要不是多年老友，赵念桢是绝不能和这种人做得成朋友，他无奈的看着一老一少在那里说说笑笑，点评道：“你一个大夫，说话比泥鳅还滑溜。”

    赵念桢后背一僵，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是想消化这段话，最后看着被面发呆似的说：“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蒋方圆看老人家出去了，才收敛了笑意，看向赵念桢的眼神，有了两分严肃，赵念桢把水果放下，心里已经有了数目。

    赵念桢斟酌了一下，说：“我觉得，应该有人告诉了他这个消息，想他来以此威胁我，替他补窟窿，但是……”他苦笑道：“但是这个人应该没想到，我爸是个冲动到没有大脑的人，他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蒋方圆没有立刻回复他，似乎有话噎在喉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老东西，到这会儿了，还要来害你，他到底有没有心，他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是他儿子？”

    送走了蒋方圆，赵念桢才仔细思考起来，到底该怎么办。靳姨洗完了饭盒，进来又给他收拾水果，两个人跟在桃涧的房子里一样，各忙各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到赵念桢的眼皮上，他感到一丝困意，索性陷入枕被，睡了过去。

    蒋方圆恨铁不成钢，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啊，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念桢捂住他点他的地方，揉了揉。二人笑过一阵，蒋方圆回头看了眼，靳姨还没有回来，好像要说什么话，面上突然有些尴尬起来。赵念桢看他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便握住他的一只手，闭了闭眼：“我知道你的，不用说对不起。”

    蒋方圆了然的拍拍他的手背，站起来把两手都插进白大褂里，叹了口气：“我那天是气不过靳长南，我知道你往后应该也不想再听到那些话，是我口无遮拦了。”

    蒋方圆一脸莫名其妙：“那他一冲上来就打你？神经病啊？”

    赵念桢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皱着脸做了个吃到柠檬似的表情：“好酸。”

    蒋方圆问他：“警察来过了？”

    蒋方圆的面色有点凝重，很不像他一贯的样子：“你心里有点准备，你爸那天说了你和靳长南的事儿，讲的有点难听，我和护士长还行，但是别的人，关照归关照，最后会不会说出去，我和老蒋都不敢保证。总之……”

    蒋方圆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有点惊讶，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的地方，嘟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想什么你都晓得。”

    蒋方圆是见过靳姨的，原来靳长南不着家的时候，他偶尔会来蹭饭，嘴甜，靳姨这个年纪了都被他哄的脸红。于是一进病房，就被靳姨拉着坐下，塞了两颗草莓在他手里。蒋方圆夸张的不行，捧着两颗草莓说好漂亮哦，靳姨好会挑哦，咬进嘴里尝了一口，又说，哇，好甜哦，靳姨的手洗的水果是不是都这么甜啊，要请你到我家里去帮忙咧。

    赵念桢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大概就是想到我是他儿子，才来找我的。”

    这是真的问到了赵念桢，赵念桢思来想去，只有阮文倩，可是阮文倩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家里的事情呢？但是眼下，除了阮文倩，又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要看他过不下去。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苦涩，他是真心要帮阮文倩的，但是这姑娘不信他，自有想法，这可真是没有办法。如果这件事，真是出自阮文倩的手笔，那他之前确实低估她了，人长长确实是会变的，但是有些东西大概也不能轻易磨灭。他开始相信靳锡昭那句戏言，他以为阮文倩是乖顺的白兔，没准还真是发狂的吉娃娃。

    蒋方圆有些犹豫，又问他：“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爸那天来打你说了什么？”

    蒋方圆咬了一颗草莓，碰碰靳姨的肩，皱着鼻子：“他吃醋了，看我不夸他。”

    两位警官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其中一人回头说：“赵先生，本来我们不该透露的，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是这样的，你的父亲，好像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私生活方面，不大好的传言。”

    蒋方圆哀怨的看着他：“你啊……那你想过没有是谁呢？你也不像是会得罪什么人的人啊。”

    赵念桢耸耸肩：“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