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
(五)
远星数据传输通道开通后我开始着手将肖越搜集到的证据传输给他在首都星圈的一位老友。得益于街头小报记者长期与版面编辑以及出版局打交道的经验,我将重要的证据堂而皇之的隐藏在一堆街头采访素材里,又花了几天时间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任何可能引起麻烦的敏感词,然后将这份加工后的证据上传到网络存贮器,并设定延时发送。但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安全,面对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如何的谨慎都不是多余的。我想这些证据还需要一个保存的地方,一个和相关人员没有逻辑联系的地方。
我迫切地想见到我的Bane,但遗憾的是他的干扰装置是有间隔时间的,除了那短短的几个小时,其他时间里他和Bane一样受到很多的限制,不能说话,禁止与人交流,也不被允许进入非公共的空间……
我只能等着,直到感恩节后的第四天,这是和肖越约好的日子,我早早地洗好澡,透过窗帘的一角看到那个熟悉的修长身影后有些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夜色再重一些。
时钟上的指针指向十点一刻,我再一次不来到窗边,很幸运,今天很冷,看来后半夜可能会再次下雪,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我也再也忍耐不住,心脏砰砰乱跳着穿好外套,带上长款风衣和帽子,关上所有的灯离开了公寓。
下楼后我没有穿过马路,在与他目光稍稍对视后,就这样慢慢地沿着街道向前走。我们隔着一条街道,我走在前,他跟在后,我行在昏黄的灯光里,他隐在黑暗的夜幕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文艺又矫情仿佛诗歌一样的东西会出现在脑海里,并让我感受着一种无声的幸福,我就静静地走过一条条街道,直到空气中飘散出海水的味道。
我率先拐过海员公寓,这里依旧只有两三盏灯亮着,轻而易举地把身子藏进在拐角处让人安心的角落里,等那个穿着暴露的青年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我立即扑上去,象一只猎食的黑寡妇一样将我的猎物拖回阴影里。
隔着一层胶皮,我能感受到下面的肌肉在一瞬间收缩,却又很快地放松,任由我粗暴地将他拽过来。
口干舌燥,喘着粗气像野兽一样在他结实的背上摸索,用力地抓紧他紧翘的屁股。很快我就得到了火热的回应,我们彼此渴求着,互相抚摸,互相用力地拥抱,急切地想要发泄,却头脑混乱地找不到出口,直到这令人懊恼的挫折感让我们渐渐冷静下来。
我为他穿上风衣和帽子,还有烟灰色的羊绒围巾,下意识地我总想让他穿的暖和一些,尽管我知道这并没有用。然后顺势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就像一对普通的同性情侣那样。
我带着他转到了海员公寓背街的一面,原来这里的一楼都有一个小花园似得的院子,因为没人打理,里面自由生长的植被长势十分任性,即使是在萧瑟的初冬也非常地阻碍视线。
我牵着他的手来到一座有着崭新大门的院子前,在用个人终端取得权限后却带着肖越从旁边的院子翻过篱笆绕回来,我猜他一定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但来不及解释,我打开了房门,邀请我的男友进入。
在他打开干扰器取下头罩后我们又花了十分钟激吻,然后我才有空暇带着他在老旧的两居室里走来走去,其实也没什么看的,早就被腾空的房间里只有几件我刚刚采购来的二手家具,简陋的都看不过去,唯独卧室里那张全新的双人床特别特别的显眼……
既然都这样了,我索性也就放开了,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支小巧的钥匙一把塞到肖越手上,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脱去身上多余的衣服。
“拥有一些特殊的小爱好很正常的。”
肖越短暂的惊讶后,黑色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他轻轻地啄了我一口,嗓音低沉到让人心里痒痒的。
“没错,这个小爱好非常好。”
他的手却非常不老实,一路向下滑,停留在一个让我呼吸急促的地方。
“哦,看看这是什么?你要为我守贞么?”
“嘿,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情侣装么!”
………
从这一天起,我和我的Bane同居了。为了让肖越能在干扰器不工作的情况下也能待在房子里我特意把房屋状态设定成开放,并伪装成操作失误,我不确定房屋管理局多久会发现并提醒我修改权限,也不在乎我们的同居关系纯洁到最多只能互相蹭蹭,说实话我总担心他会继续去追查,那非常危险,我觉得应该让他待在我身边,最好在他变回来之前24小时都不要离开房子。
但这并不可能,每天肖越都要离开,他告诉我Bane不能进食,只能通过特殊的遍布市区的维生装置来提供身体所需的养分。我非常好奇肖越口中的维生装置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给Bane提供支持,但肖越对这个总是支支吾吾,逼问的紧了就恼羞成怒,上一次更是卑鄙地用手指让我尖叫地射出来来转移话题。
除此之外我们的同居生活倒是出乎意料的和谐,我们的性趣爱好总是很合拍,有时我会换上乳胶紧身衣,走到镜子面前互相打趣这是最另类的情侣装,虽然他身体上的禁制让我们无法更进一步,但两个年轻的身体也因此变得兴致勃勃,我们总是能被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轻易撩拨起来。
痛并快乐着,或许就是我们同居生活的最好写照,但就是这样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幸福却还是在不经意间被击碎了。
那是我们开始同居后的第十四天,一直阴着的天难得晴朗了,我下班后就急匆匆地乘空轨回到老城区,在之前的公寓附近下车后我还要步行回家,走到一个路口等待绿灯的时候身边两位太太正在谈论着什么,因为离的不远,我也就听到了几句。
“哎哟,你是没看到,下午抓捕那个罪犯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是啊,我一直不明白政府干嘛要让罪犯在街上游荡,还穿的那么暴露,真是的……”
我听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也顾不上冒昧地开口询问:
“抱歉,您是说下午这里有警察抓捕罪犯?”
两位家庭主妇打扮的太太稍稍楞了一下,但还是为我解释起来。
“不,不是警察,好像是特别部队的,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把衣服很紧的高个子击倒后就装上车走了,对了我记得这些罪犯好像叫班尼……”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星城的Bane更喜欢在哈德森公园里聚集而不是狭窄拥挤的老城区,而且是高个子,肖越非常符合这两个条件,更关键的是最近的平静生活让我们都放松警惕了,肖越这混蛋更是借口附近的维生点损坏了,回来的越来越晚,我越想越不安,脚步有些虚地一路赶回家,他果然不在!
一直等到七点五十,我再也坐不住了,出门后转向码头区,迎着海风快步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那是原来码头用来堆放废弃机械的地方,我很快就找到那辆废弃的卡车,那是我和肖越商量好存放证据的地方,我卸下卡车后方的尾喉,取出了里面的包裹,东西都在,一件不少,还多出一张写满名字和不知名代号的纸。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我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我的内心深处本来就在一直隐隐恐惧着,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反而踏实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聪慧的人,但这一刻它前所未有的高效和果断,我哪里都没有去,钻进了卡车的驾驶室拿出个人终端。我想让和我抢男人的家伙尝试一下什么叫街头小报记者的愤怒!
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出了一份黑材料,七分真两分假,还有一分用我的脑补无缝接合,关键处还有各种证据支撑起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平淡详实内容却足够耸人听闻。
我反复检查了一些逻辑节点,确认无误后看看时间,晚上九点零八分,距离肖越被抓走已经五个小时了。我将目光转向海面,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梵伯纳的电话。
梵伯纳是报社的主编,也就是我的老板,他一直没接我的电话,直到第六次电话接通他才喘着粗气咆哮:“混蛋,你最好有紧急而且重要的事情来打扰我!”
“混蛋,听好了,我手头上有大新闻,黑幕,想要么?”
电话那边一下变得和蔼起来:
“好小伙儿,你说的是黑幕,多大的?”
“知道隔离者计划么?苏比克实验室,人体实验”
…………
放下电话,我联系了报社,狗仔和圈子里的大嘴巴,但这还不够,我登录上社交账号,找到Bane的同好论坛,将一些会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发送上去。然后我打开了联邦总检察局,联邦安全局的网站。
晚上十点二十六分,距离肖越被抓已经六个半小时了,我走进星城警察局,在警局大厅里拨通联邦宪章局的电话。
“您好,我的公民编号:191024D,我指控星城隔离者计划参与方滥用宪章权限……”
十五分钟后我挂断电话,然后在值班警官惊讶的目光中将我所掌握的证据全部交给警方,接受警方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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