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1/2)

    闷热的暑气缓慢的消散，空气中弥漫着H市特有的氛围，似乎整个城市被浸泡在游泳池里的空气湿度，比回南天稍微让人不那么难受的天气。告别了那群二世祖，把齐衡送回家后，顾辰将车速降到了三十，缓慢地通过跨江大桥，H市内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母亲河。如今江两边的风景成为了本市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左手解开衬衫的三粒纽扣，摇下车窗，右手打开了深夜频道，让自己的灵魂随着这无尽的风一点一点的摇摆。

    他放眼看去，凌晨一点的H市少了几分繁忙，多了几分随性。

    人烟稀少的路段能看到一些玩世不恭的人开着兰博基尼在飙车炫技。

    有人在路边扶着树狂吐。

    害羞的小情侣趁着夜色在忘我的相拥吻着。

    他眼底带上一抹笑意，年轻真好，还可以感受爱情的悸动。

    *

    他花了好久才在地下车库把车停好，正打算离开，关车门的手被一个人握住，这只手也很好看，但是没有陈琛的手好看。

    “能聊聊吗？”宣乐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聊什么？”顾辰背对着他，将对方紧握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随手按下防盗键。然后转身看了他一眼往电梯走。

    宣乐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自己换鞋，有一次性的拖鞋。”说完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两瓶纯净水。

    他走到客厅里站定，房间的布置还是没变，除了没有了自己的东西以外，连那幅画的位置都没变，阳台上那几盆多肉怕是已经渴死了。

    “阳台上这几盆多肉你待会儿记得带走。”顾辰找了个快递盒把所有的多肉整齐的装在一起，顺手放在门厅处的台子上。

    “我....顾辰，你还在生气吗？”似乎这句话给予他莫大的勇气。让他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曾几何时，他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他的顾辰就什么都替他想到。以前只是这样坐着，顾辰就会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和深情的亲吻。

    而现在，顾辰却主动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与他隔开了半米。

    顾辰靠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看着手机上私家侦探发过来的顾茫茫的照片和资料。

    “身体是自己的，你要爱惜。”顾辰关掉手机，认真地看了看他的瘦了一圈的脸。

    “顾—”宣乐拉住他的手腕，后面要说的话却被对方全部打碎。

    “太晚了，宣乐，有些错只能错一次。”他将自己的手腕从宣乐的手中再次抽出来。“我去洗澡，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说了那是个意外，我只是喝多了，把他当成你了。”宣乐鼓起勇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顾辰转身，声音平淡：“谁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酒吧里熬夜？你想我？不会给我打视频电话？我就算平时工作太忙，我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要求吗？”

    宣乐小声说：“我错了……”

    顾辰再次重申：“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宣乐当场蹦出一句话：“....那我这七年算什么！”

    顾辰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就当喂了狗。”

    宣乐语塞，喂狗？顾辰啊顾辰，你真的完美地演绎了断舍离三个字的标准使用模式。

    顾辰的手机锁屏亮起，提示，您有一条未读微信消息。

    是哪个小贱人这么晚了还给你发信息。

    他夺过手机，密码解锁，点开微信，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宣乐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难以置信地质问顾辰：“你.......”

    顾辰从他手里抢回手机，“和你无关，你知道我父母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宣乐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厅，拿上那堆多肉离开。

    顾子辰这才给齐伯母回了微信，阿姨，我到家了。

    齐衡的妈妈：好的好的，小顾今天辛苦了，谢谢你啊。

    顾辰：阿姨您早点休息，晚安。

    随后锁屏手机，仰头看着天花板上，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

    去年，他满心欢喜的从国外出差回来，带着礼物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特地改签了航班，提前回来。

    顾辰打开门，低头看见门口摆着一双46码的男鞋，地板上散落着陌生男人的衣服。

    他知道小乐买鞋只中意舒适不在意品牌，这种浓浓的暴发户气息的鞋子，肯定不会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坐在床边：“我回来了，宝贝你醒了吗？”

    宣乐裹着被单蒙头大睡，显然昨晚累坏了。

    有人朦朦胧胧地在喊他，他眼睛都没睁带着困意的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我还没睡多久呢。”

    顾辰看向主卧的厕所，磨砂的玻璃推门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眼底浮现一抹嘲讽，“怎么？你就这么不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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