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情骂俏,回到青楼(2/2)
只是有几个哥儿明显惨遭辣手摧花,靠着身边人搀着才勉强走出来,其余的也是俊脸苍白,不知是在忍痛还是心有余悸。
咳,说到底他也干的是老鸨的活计嘛。
周元佐忽地冷笑一声,扬声道:“备马车,本王要出府。”
“楼主就不怕本王改了主意?一个月足够本王喜新厌旧了。”怪不得陈柯胆大包天,他这楼主也是挺硬气的一人……九王爷遇硬则硬的毛病又犯了,非得撂句口是心非的狠话。
原来九王爷的封号是安王……吗。
南宫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周元佐欲取的动作。
可这、这不应该啊,但凡派人去打听两句也能知道玉鸾楼左阁主姓陈,而且突然消失了一个月吧?!
“九…爷,您真要买?”
所谓堂会,就是在玉容阁大厅中央的台子上表演,先是各色才艺,弹琴唱曲儿之类,随着夜深酒酣渐渐变成狎戏,只要客人赏的银子够数,便可随意摆布台上的美人儿,想让哪个脱光、摆什么姿势,甚至放点喜爱的小物件儿进去……都随客人高兴。
至于在台下看嘛……呵呵,唬他们的。
陈柯偷偷瞥一眼周元佐,他换上了以往出入玉鸾楼的打扮,一如既往的暗纹黑袍极为低调,不带丝毫赘饰,却总吸引陈柯的目光在此身流连。恍惚间,陈柯以为自己还是是在隔着面具偷看九爷冷峻的容颜,只敢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幻想,如何被他低沉的嗓音羞辱,被他有力的臂膀按住责打,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陈柯一缩脖子,完了完了,刚才脱口而出的什么昏话,是要把王爷气跑了吗?不对啊,生气了也应该是把我赶出去而不是自己出去吧……
想到此处,周元佐干脆皱起眉头,佯作发怒,低声斥道:“爷满足不了你了是吗?还想着回那等地方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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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九爷气成这样,他作为罪魁祸首的下场肯定很凄惨……陈柯畏惧九爷阴沉气场之余,还忍不住一份隐秘的期待在,挠的心里痒痒。
火光电石间闪过一个念头,不、不会吧——周元佐难道,还不知道他是玉容阁阁主?
周元佐决定在今天结束那不伦不类的“惩罚”,给他的小奴儿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周元佐笑了,一瞥之下他已看清了陈柯的“身价”。二两银子,约等于在包厢里点一盘凉拌青瓜……
陈柯一见周元佐发怒,立刻心虚起来。一想不对啊,我该理直气壮的,毕竟我又没骗你,谁知道你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现在才知道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你这两天晾着我的确欲求不满嘛——近几天禁欲的心痒难耐加上此刻不服且怂的复杂心情,让陈柯在明知道该服软的时候拧了劲儿。
九王爷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冷着脸喝道:“不是想去吗,本王亲自带你去!”
很好,惹火了他还能笑出来,他的小柯儿胆子当真不小。
莹儿是女子,不能进到哥儿休息接客的地方,只能在怜玉轩外头候着。
周元佐不再搭理他的挑衅,一挥手也是几张薄纸拍上。南宫扫一眼,都是万两的银票。
面具之下的陈柯早就心猿意马,总算等到夜幕降临,趁着没人注意溜回怜玉轩,躲进左右无人的角落,将外袍脱个利索与面具胡乱一裹,身上便只剩一件单薄绸衣,腿间更是凉飕飕不着寸缕。行在亮堂堂的走廊里,便有三分羞涩与期待。
“原来如此。”只是一瞬间,九王爷反应过来,连带着前因后果也都想了个透彻,敢情是陈阁主看上他了,不惜追到王府来投怀送抱啊?亏他还以为他是个走运的小奴儿,刚到青楼还没开苞就被送到他这儿……不过想想也是,陈柯这个岁数不小,又是这等容貌,怎么可能是寻常的雏儿。自己也是难得迟钝了一回,白白心疼娇宠了他这么久,看他现在,尾巴都翘上天了!
刚才莹儿凑上来说九爷在“临江仙”等他,还特意点出他等久了会不耐烦……真是明晃晃的暗示呐。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正是临江仙到了。
陈柯被九王爷赶下了马车,掩面而入,贼也似地摸回自个儿的房间,戴上熟悉的面具才算找回了一点昔日的感觉,咳嗽两声,挺直腰杆走了出来。
“不敢不敢……”陈柯一个激灵,发觉已到了玉鸾楼门口。此时方有美梦成真的自觉涌上,眼前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了。他忍不住嘴角上翘,又发觉九爷面色不善、一言不发,赶紧收了笑意溜下马车。可惜,还是被周元佐瞧了个正着。
今天,陈柯就格外多点了几个平常偷懒不认真的上台,又私下叫了一向得力的白露、秋水过来。
“本王知道他上的是奴籍,卖身契在你这儿。开个价吧。”
想着那些哥儿现在应该刚起床,便径直往他们歇息的怜玉轩去了。
南宫咬牙,陈柯那也能叫卖身契?到底还是迫于王府淫威,开箱取出一沓厚厚的陈年旧纸,抽出最底的一张,极不情愿地拍在桌上。
这还是看在准备让他们今晚戴罪立功的份上,陈柯觉得已经很便宜他们了。一个月的进账少了一半,真不知他们哪来的胆子,甚至连弄玉堂的堂会都敢躲懒不做,今天便准备做个够吧!
周元佐这边则是直接找上南宫。
一直等到天色薄暮,才见陈柯出来,身后乌泱泱带着一群可以称得上是千娇百媚的——男人。
“走不走是他的事,但他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请楼主谨记。”盖着大红印章的旧纸到底被轻轻抽走,南宫叹了口气。小柯,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咱也抢不过王爷啊……
在京城地界上的事儿,还没有周元佐想查查不到的。从王府到玉鸾楼的路上,陈柯这点家底就给搜了个底儿掉。
“王爷虽然买得起,但我们楼的买卖也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最近玉容阁的事还得需要陈柯操持,我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黑底金字,御笔亲赐“安王府”。
“傻站着干嘛?左阁主不欢迎本王?” 玉容阁在楼中偏左,又因男左女右,所以也称左阁。从前九爷偶尔唤他——虽然是为了安排别人伺候吧——就是这般客气疏离语气……
“本阁对你俩寄予厚望,谁想竟连这些个小的都管不住!今天我亲自在台下看着,堂会你们来主持,今天的气氛要是不够热,明日你俩就上去跳舞!”陈柯当然知道自己走的突然,让他们一下子管住昔日同僚也是难事。只不过自己注定呆不久,这两个的威望是一定要提起来的。
南宫不恭不敬地白眼一翻,“那倒正好,楼里出去过的不如意,还真不如留下卖笑的好,王爷您说是吧。”
陈柯来时是由管事从小门偷摸摸带进来的,今儿才是头回得见王府匾额。
再大的青楼也没有白天做生意的,玉鸾楼冷冷清清,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陌生。
“爷既然不陪我,我不如回玉容阁快活快活……”说着声儿越来越小,几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