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过两天是许爷爷的八十岁生日,许爷爷年初做了一个脑部的手术,目前一直在西国调养身体,为了许爷爷的身体着想,生日寿宴将在西国举办。
“许总,许董事长的寿宴宾客名单已经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了,您有空的时候过目一下。”许白刚从电梯走出来,林萌萌就给他递上了咖啡,简单了汇报了寿宴筹备的进展。
“我要提前两天去西国,把这两天的工作会议都推了。”
“好的,许总!”
许白看了一下宾客名单,邀请的主要是许家的世交,所以陆家当然也在邀请名单上,陆老爷子去世之后,这种应酬的场合都是陆展亭在负责。许白的目光在陆展亭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把他的名字划掉了,现在还不到时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把陆展亭带到爷爷面前,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是绝对不能够承受的。
许白将宾客名单稍微作了些调整,“林秘书,拿着最新的这份名单,去准备相关的事宜。对了,有几位宾客是少数民族,我们接待的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
林萌萌的办事能力许白是非常认可的,这种事情交给她比较放心。
陆展亭最近放寒假了,一天到晚将自己锁在秘密基地里,要给许爷爷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丁午别墅的院子里,许白改建了一间玻璃房,院子里的空气特别新鲜,他觉得陆展亭需要多多呼吸天然氧吧。
后来,陆展亭把玻璃房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自己鼓捣的各种小玩意儿都在这个小作坊里完成,而且每次许白的车一进别墅,他都能第一个看见。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等许白下班回家,在这里做做手工打发时间,晚上许白回来的时候如果看着玻璃房的还亮着灯,就会直接去找他。
许白刚准备推门而进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笃笃笃的敲打声,闷闷地像是槌子打面团的声音,“亭亭在做什么?”
陆展亭小脸黑乎乎的,手也黑乎乎地,正在用木质的小锤头捶打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个是筛过的烟炱,和珍珠粉、冰片、麝香、涔皮等熬制的胶体混在一起,不断地舂捣,最终的墨泥可以用来制墨。”
“制墨?”
“对啊。”
许白从他的手里接过来木杵,按了按他的手腕,“手腕该累了吧,给你按按?”
“不行,这个要一鼓作气,马上就好了,等我几分钟。”陆展亭舂捣完了之后,将墨泥搓成长条状放到了已经制好的模具里,然后用大石盘重压定型,“明天早上来把墨锭取出来就行了。”
“先去把手洗了。”许白牵着陆展亭回到卧室,仔仔细细地给他清洗着十根手指头,自从开始制作这块墨,陆展亭的手就经常黑乎乎的,很难完全的洗干净。
“是不是很丑?”陆展亭坐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许白的侧脸。
“嗯。”许白回答得心不在焉,他在想怎么开口告诉陆展亭今年的爷爷生日宴会他其实不用参加。
陆展亭当然也发现了许白的异常,捧起许白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发生什么事了?”
“爷爷马上要过生日了,但是今年的生日在西国举办,他身体不好,医生不建议坐长途飞机。”
陆展亭一听,非常担心许爷爷的身体,“那他的身体还好么?”
“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听从医生的建议。我明天就要飞去西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筹备。”
“知道啦,许大总裁现在可是许家的顶梁柱了,”陆展亭跳下洗手台,“让开让开,我的手还没洗干净,我得自己来。”
陆展亭低着头专心地洗手,忍住没问许白要不要带自己去参加爷爷的生日宴会,为什么他说的是我要去西国,而不是我们一起去呢,那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他记得许爷爷的生日,去年就拜托别人给他留了最好的松烟,放置了一年,今年才拿出来给爷爷制作一块墨,他最喜欢的就是文房四宝这些东西,自己亲手做的墨送给他,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本来他今天还想问问许白,墨上印什么图案比较好,他在画梅花和竹子之间犹豫不决。现在好了,也不用纠结了,陆展亭越想越委屈,眼眶里溢出来的泪水直直地低落到他的手背上,幸好他低着头,眼泪混着水龙头里的水直接冲到下水道里,许白也不可能发现自己在偷偷掉眼泪。
许白看着镜子,陆展亭睁着大眼睛,泪珠一滴滴地砸落下来,仿佛砸在他的心里,他哭的是那么克制,如果只是从背后看,毫无破绽,甚至连肩膀都控制得毫无抖动,仿佛落下的就只是天空飘下来的雨滴,不是陆展亭的眼泪。
许白的眸中浮起来忍不住的痛苦,握紧自己的拳头,把脸别到一边,整个浴室静的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
陆展亭偷偷用袖子把眼泪擦干,照照镜子,眼睛也没有很红,心想许白应该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好了,洗干净了,你看!”
陆展亭把双手凑到许白面前,正反面都给他检查了一遍。
“以后不要做这么辛苦的事情了。”
“我喜欢呀,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正你不许嫌弃我。”陆展亭给爷爷做生日礼物当然不觉得辛苦,这是他筹划了一年的事情,自从有了这个主意之后,一直盼着许爷爷的生日到来。
“等我做好了,我就可以开始写写毛笔字了,我一直想学这个,还有国画,你给我请个老师回来教我就最好了。”陆展亭话里的意思就是自己制墨只是出于兴趣爱好,和许爷爷的生日没有关系。
许白读懂了陆展亭的用意,不能拆穿他,只能配合着装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块墨是做给谁的,陆展亭最讨厌画画,怎么可能还想着练习毛笔字和国画。
许白拉过陆展亭的双手,轻轻地落下了几个吻,“我明天早上走,这次去大概一周的时间,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啦,我很忙的,我还有很宏大的计划正在实施中,等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只要不是惊吓就行了。”
陆展亭见自己已经成功把话题从许爷爷的生日转移走了,内心终于长舒一口气,他看着许白收拾行李箱,时不时帮点忙,但是大多数时候就坐在床上看着许白发呆。其实只要能一直呆在许白的身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没有亲人的祝福也没关系,只要丁午别墅里还住着他们两个人就可以了,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他们。
以前陆展亭的母亲告诉过他,以后找一个人结婚,一定要得到长辈的祝福才会幸福,如果不能得到长辈的祝福,那条路太苦了。自从选择了和许白在一起,他人生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像别人那般轻松,他不能太贪心,他知道许白和他不一样,他天生就是喜欢男生,但是许白不是,他其实可以喜欢女生,但是他太自私了,就是要霸占许白,一起拉着他走上了这条路。
“能不能早点回来,一个星期好久啊?”陆展亭开始撒娇,虽然他知道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变化。
“亭亭,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好啦,我其实也不是很希望你那么快回来,我一个在这里就没有人管我了,简直太棒了。”
许白皱了皱眉,他怕再说下去陆展亭肯定又要哭,“但是我肯定会非常想你,怎么办啊?我要时时刻刻把你揣在兜里,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在打我老婆的主意。”
“谁是你的老婆,太不要脸了。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那我们没有夫妻之名,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这是要始乱终弃么?”
陆展亭觉得许白不要脸的功夫又长进了,“我还在上学,你不要带坏祖国的花朵。”
陆展亭本来是想第二天早上起来给许白送机,但是许白走的时候没有叫他,他醒来的时候许白已经坐上飞机走了,在他的床头上留了纸条,“亭亭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乖!”
许白走的第二天,陆展亭约了舒夜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显示除了一些老毛病,陆展亭点的身体倒是挺健康的,看得出来许白在调理他的身体上还是花了心思。
陆展亭一直在犹豫怎么开口,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舒夜哥,你们医院有没有什么心理咨询的医生啊?”
“心理咨询,是谁要心理咨询?”
陆展亭犹豫地说道,“我的一个朋友,他想咨询一点事情。”
“你的那个朋友我认识吧...”舒夜早就看出来陆展亭压根儿不是在帮朋友问,语气带着点揶揄。
“好吧,你肯定猜到了,是我自己想看。”
“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也考了心理咨询师证,虽然我现在是一名外科大夫。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和我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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