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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分手,不会就是为了他吧。”

    冀西转身,看见一名二十四五岁模样的男子,靠在转角处的墙上,一脸讥讽地看着他们。

    ‘秋分’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能知道你劈腿的原因?”

    原来‘秋分’是有对象的?这就比较扫兴了。

    他浪归浪,却从不碰有家室的,包括有恋爱对象的。他只是想爽,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第三者之类让他无比厌恶的字眼,他可不想背在身上。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即使他再小心,总会一不注意就碰上这种扫兴的事。

    ‘嘁——’

    他直起腰,打算离开。

    那人却不打算放过他,伸出一条长腿挡在路中央:“走什么?是羞愧了吗?你以为对我避而不见你做过的龌龊事就能不存在了吗?我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冀西仍然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准备绕开他走。

    那人却不依不饶,挥手一个耳光朝他扇过来。

    冀西是绕过散打的,反应极快。他一抬手就截住那只巴掌,身体一侧,扯住那只手腕来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男人摔在地上。

    冀西拍拍手:“真恶心。”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将‘秋分’拉入黑名单。

    冀西心情十分不好,送‘夏至’的路上一句话没说。

    他赶着回公司开项目组会议,所以没送‘夏至’回家,而是顺道把人送去夏家的公司。

    ‘夏至’察颜观色,没敢去碰钉子。乖乖由冀西送到顶层公司找爸爸。

    冀西乘电梯下楼,在三十七楼处电梯停了一下,进来一名成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面若冰霜,眉头皱成川字纹。

    “负一楼。”他说。

    冀西一言不发,帮他按下按钮。

    男子反而回过头来好奇地打量他。

    冀西早就习惯别人的注视,虽然这男人的眼神比普通人凌厉许多,倒也没让他太不舒服。

    男人打量他的眼神渐渐从冷漠变成好奇。然后,男人说:“你是弯的吧。”

    冀西一惊,回头看他。

    男人神情高傲,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上位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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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西莫名其妙,那个看着冰山一样的高大男人,怎么就看出自己是弯的了?

    是自己脸上写着‘弯的’两个大字吗?

    冀西赶回公司开会。

    周五上午就开始有炮友约他。

    微信提示响个不停,他干脆切换到自己的工作号,这才安静下来。

    快临近下班时,他才将微信切换回去,铺天盖地的消息。

    不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让你爽。”的,就是问他:“周末带你出去玩啊。”之类的消息。

    冀西被医院的事恶心到了,一时间没心情理会这些只知下半身冲动的男人。

    一条信息没回,转而去朋友圈发了一张树与光影的手绘写,配了“加班”两个字。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图片下面不断的跳出新评论。

    有让他注意身体的。

    有让他按时吃饭的。

    也有内涵他不要饿着下面那张嘴的。

    不需要他怎么费心,那些回复就能编出一片十万字的小黄文。

    他准时下班,打算先去餐厅吃过日料,然后再去清吧坐坐。

    他想一个人放松放松。

    他结过账从餐厅出来,忽然和一个捧着珍珠奶茶的妹纸撞在一起。

    妹纸手里的珍珠奶茶撒了一身,白色针织衫被染上茶色。

    这件针织衫可不便宜,妹纸脸色惨白,连连道歉。

    他心情越发恶劣,没理会妹纸,转身走了。

    妹纸在后面跟了两步,终究是没敢继续缠着他。

    衣服弄成这样,去清吧的心情全没了。

    干脆直接买了一打啤酒,回家喝酒去。

    在楼单元楼下,发现草丛里有只橘猫被灌木卡住,进退不得,急得喵喵直叫。

    “小可怜,你怎么被卡住了?我帮你出来,你不抓我好不好?”

    橘猫对他发出凶狠的‘嘶嘶’声。

    “小可怜,你看天已经黑了,如果我不帮你取出来你今晚就只能卡在这儿了。”

    “天这么冷,你晚上会被冻死的。”

    “那先让我摸摸你的脑袋好不好?你先感受一些我的善意。”

    “对嘛,你看我是不是很温柔。”

    他絮絮叨叨地和猫聊着天,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猫猫灌木中取出。

    猫身体一直在发着抖,他把猫抱在怀里,又从购物袋里拿出鱿鱼干喂它。

    猫猫一开始不吃,可禁不住鱿鱼干香味的诱惑,最终还是张口‘啊呜’一声咬住,就在他怀里吃起来。

    虽然是野猫,可一直在小区里长大,并不怎么怕人。

    冀西一直表达着善意,再加上美食的诱惑,猫猫很快就投降了。

    冀西干脆坐到路边的休息椅坐下,逗着猫猫。

    猫毛很柔软,吃东西时会发出可爱的呜噜声,尾巴一摇一摇地扫着他的臂弯。

    冀西一直和猫说着话,都是些和猫不相干的。

    譬如医院里的那个大傻叉‘秋分’,譬如烦人的‘夏至’,譬如公司里自以为是的蠢货同事,再譬如电梯里那个莫名其妙就识别出他是‘弯的’的那个男人。

    他们全都啰嗦、无聊、糟糕透顶。

    他后仰着脑袋,望着暗沉沉的天空,他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像极了此时的天空。

    晦暗,空洞,不见一点光亮。

    小区冷清的人行道上,只有一人一猫,一个只顾着吃东西,一个只顾着撸猫。

    原本是两个不相干的物种,却在这寂寞的黑夜里,给了彼此一丝温暖。

    夜风袭来,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

    于是放下猫,提着购物袋上楼。

    他脱了外套,开了啤酒,一边喝一边把电视打开。

    他并不看,只是当成背景音乐。

    他坐在沙发里,很快一罐酒就见了底。他又从塑料袋里摸酒,摸到只剩半包的鱿鱼干。

    那只橘猫又突然钻进他脑海里,回想起它被灌木卡住的无助样子。

    忽然就有些不忍心。

    没有披外套,也等不及电梯,就这样光着脚丫,急匆匆地跑下楼。

    长椅上不见猫猫,他留下的那一大块鱿鱼干也不见了。

    他站在门洞里,重重叹了口气,合上门,转身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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