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拒绝的权利(1/1)
“威里总长向我递交了一份申请，希望给予你一定范围内的自由行动权限，今早我通过了他的申请。”
伊米尔眨眨眼，“总长大人？他完全没道理这么做。”?
“没错”?卡洛安不置可否“但是我有”
?“所以大人您是为了我滥用职权了吗”
“我讨厌这种暧昧的说法”卡洛安皱眉。
伊米尔乖乖的哦了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明自己不会再插嘴。
?“凭我自己只能看到基地想让我看到的东西，这不利于我的调查……”
“你需要我带你看看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对吗？”?
伊米尔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配上这副?好皮囊，竟然让卡洛安也觉得有那么一点赏心悦目。
卡洛安干脆也学着伊米尔的样子，主动靠近了些，把手支在桌子上托腮?。
他们谈话时间不算短，卡洛安却是第一次主动与伊米尔对视，那双眼睛明明看上去清澈纯良，但总让人觉得透着狡黠的精光?，还有更深邃的，叫人看不懂的东西。
?“……我认为你没什么损失。”
“看来好像是这样呢～”伊米尔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缓缓开口顺着卡洛安的话说下去，却不做出明确的表态。
卡洛安突然警觉起来，面对着直勾勾看过来的玩味的眼神，他的目光开始躲躲闪闪刻意做出来的游刃有余在此刻，在对方眼里大概就像个笑话，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人，果然很危险！
给基地里面的犯人自由行动的权限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可能给基地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尤其是伊米尔这样难以捉摸的犯人，无法控制就意味着他总是伴随着大量的威胁。如果给他权限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基地承担不起的。
卡洛安当时提出要给伊米尔权限的时候，威里的表情因为太过震惊甚至都变得扭曲起来，断断续续的半天也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从他嘴里勉强挤出的几个文字和混乱的手势中大概才能分辨出来是绝对不行的意思。
不过，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滥用职权确实能使很多工作有效率的进行，而且还会心情愉悦。
“大人”伊米尔的目光终于从卡洛安身上移开了，“如果你没有其他要说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一边说着，伊米尔自顾自的向门口走去。
卡洛安皱眉“看来你这是要拒绝我了？”
“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权利。”
说着，伊米尔打开了门，看守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不能让没有缰绳的疯子伤害到监察员。
伊米尔自然的把手递出去，看着手铐再一次铐上来，身后，外面的光线顺着打开的小门洒了进去，照在卡洛安身上，他垂下眉眼一动不动，或许是陷入了沉思。
伊米尔被看守粗鲁的推搡着回到了牢房， 揉了揉被手铐勒得有些发酸的手腕，走到床边，脚步比起平日还轻快些，一翻身重重倒在床上，老旧的铁床发出痛苦的咿呀声。
伊米尔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一条腿弓起来，一条腿随性搭在床边大剌剌的躺着，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伊米尔每次从审讯室回来都是不加掩饰的肉眼可见的开心，K着实费解，究竟是什么样的谈话内容才能让这个人高兴成这样？
“你……对那位监察员……没做什么吧？”
伊米尔懒懒扫过来一眼，还是个白眼，K还看到他说了几句什么话，声音很小，听不真切，然后伊米尔又开始哼起曲子来。
牢房里没有钟表也看不到外面，一直待在里面对时间的概念就会很容易变得模糊，无所事事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尤其的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米尔猛的起身，大脑因为瞬间的血液回流一阵恍惚。从枕头下摸出一包香烟和一只打火机——那是前几天他从一位看守身上“借”来的，熟练的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打着的火苗跃动着点燃了香烟，很快，一缕白烟不急不缓的飘起来，伊米尔猛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口腔，他直接把这团味道并不是很好的气体咽下去，只有少的可怜的一点白烟从嘴里逃脱，接触到空气后便消散了。
这种自产自销的吸烟方法可是相当不健康，但这能迅速刺激伊米尔的大脑，让他兴奋起来。等下会有重要的事情，太颓废了可不行。
之后，夹着香烟的手没再动过，或者说这只手的主人都没再动一下，伊米尔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任由手中的香烟越烧越短，一大段烟灰因为承受不住重力掉下来，摔碎在床上。直到升起的大片白烟阻挡了视线，他才回过神，抬手挥散了烟雾。
牢房外的走廊里响起了某人的脚步声，军靴的高跟撞击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踩踏声，每次发出的声响间隔几乎一样，监狱里五大三粗的看守可不会走的如此四平八稳。伊米尔想起在审讯室那个故作镇定的身形笑出了声。
果然是他的作风啊，装模作样的沉稳。
手中还带着一点火星的烟蒂被扔了出去，划开一个好看的抛物线，穿过牢房门上的铁栏杆间的空隙，落在了走廊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卡洛安的脚尖前。
伊米尔听到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抓起香烟塞回枕头下顺势躺了下去。
K听到动静抬头看时正好看到卡洛安进来，见到自己正盯着他，还客气的向自己点头示意，这让K有点诧异，这位监察员和以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呢。
卡洛安身材匀称，长的很高却不魁梧，反而看着有些弱不禁风，脸上的线条清晰而柔和，不像伊米尔似的棱角分明的凌厉。这个人一眼看去就是君子端方，温良如玉，K实在无法把他和记忆中脖子短粗，面容粗犷的监察员联系到一起。
然而看着舒服是一回事，卡洛安给K的感觉又是另一回事。卡洛安又带着一种过于正直，拘于条条框框的刻板，这和伊米尔完全是两种人，K想不通，伊米尔怎么会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
不过下一秒，现实就教会了K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卡洛安三两步就走到了伊米尔身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起衣领把伊米尔整个人从床上拎起来狠狠抵在了墙上，动作一气呵成。一直在装睡的伊米尔没有一丝防备，后背猛的撞在墙壁上，他吃痛的闷哼一声。
没想到卡洛安居然力气这么大，继续装睡是不可能了，“大人，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装什么，我知道你一直醒着。”
卡洛安一直自诩观察力远超其他人，即使只有短短几秒，他也注意到了伊米尔床上那些细小的烟灰，加上牢房通风不好，空气里还保留着一丝烟草味，这个人刚刚在吸烟啊——
“就算我一直醒着那又怎样呢，大人您难道是因为我睡不着所以特意来陪我睡觉的吗？”
卡洛安也不理会，直接把手中的申请书拍在墙上伊米尔偏头刚好可以看到的地方“在上面签字。”
“哦～调查基地嘛，我记得我好像拒绝过了。”
卡洛安突然笑了，“忘了告诉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哎～”伊米尔露出一副惊讶有娇羞的表情，还忸怩作态的将手指翘成兰花指挡在面前“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
卡洛安无视了这个羞涩的眼神，松开手后退到他认为合适的安全距离，他实在是反胃。
“我帮你争取到了放风期间在整个基地自由行动的权利。”
“哦？”
“这是基地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听起来可真诱人”伊米尔歪头凑近了卡洛安，“万一我逃跑了呢？”
卡洛安笑着推开伊米尔，心平气和的自然的从枕头下把伊米尔藏好的香烟拿了出来“借个火，我想你应该有打火机。”
有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两年前威尔曼就销毁了所有烟草，全国都改用电子烟，味道比这劣质香烟好很多，但总带着一股冷冰冰的感觉，卡洛安并不喜欢。他烟瘾不大，从没碰过电子烟，要不是今天，卡洛安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吸烟。
有点怀念啊，像这样什么都不去思考，不急不躁的感觉。
“卡洛安. 克莱蒙诺？”
“怎么？”
“那以后可以叫你卡洛安…大人？”
“随你。”
见伊米尔签好字，卡洛安抽出了他手中的申请书，准备离开，又转身折回来“对了，这包烟，没收。”
K疑惑了有一会儿了，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嗯，什么计划？”伊米尔明知故问。
“得到自由行动权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第一次见面。这个人性格使然。”
虽然早就见识过伊米尔他计划布局的能力，但是他的每个新计划都能再一次让K震惊，“你们玩套路的心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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