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章(5/5)
“我想要,许稚槐。”我自己把衣服脱了,又来脱你的。
“方橙心。”你按住我的手,“我们谈谈吧,我们都不甘心,然后我们要怎么办。”
“我要复读。”我闷声说。
“我复读一年,你去大学等我,等我来了,你就是我师兄,你了解了学校的一切,你才能更好的照顾我……”
“其实现在也可以。”你说。
我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叫师兄。”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气得从你身上下来,抓着衣服就想走,你把我搂过去抱起来,又坐回你腿上,你在我耳边,脖子上,脸上轻轻的亲吻,说不要怕。
我们在沙发上做爱,这次你是真的温柔,什么都按着我说的来。
我们厮混到下午三点,你在家给我做了吃的,然后在床上坐一起打游戏。
晚上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要复读的话,现在就要报名,学校暑假补习就在7天后。
一味地只想去一个学校的后果,就是不听劝的乱填志愿,我的第二志愿不是一个好学校,是看着名字顺眼的一个二本。
我爸妈要被我气死了,我提出复读,他们想了一会儿同意了。我的分数比重本线高了43分,随随便便去个普通二本他们也不甘心。
8月29号,开学前两天我们才放假,正好我可以到机场送你,我们没有什么约定和承诺,我在安检口拥抱你,又亲了你一口,你显然有些吃惊,旁边的人怎么看的我这时候在乎不了了。
我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走上了我未来要走的旅途。
第九节:
你走了,我就放心了。
这意味着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会知道了。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减小证据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保证我们是秘密的,是安全的,但这一定不是长久的。
我弟弟在知道我要复读后找到我,对我说,那天,他看见我和你一起进了你的寝室。
我让他不要再说了,我说:“我喜欢他,一直都是,如果你现在是想问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那我的回答永远只会是是。”
他问我你去读大学,我去复读,今后怎么办。
我说,就这么办,我不会让任何人干预我的感情,我也可以为我的任何选择负责。
他问我我爸妈怎么办。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8月29号晚上,我爸吃完饭在沙发上坐着看抗日神剧,我妈洗完碗,问我吃不吃点水果,我从房间里走出来,说不吃,手里拿了两个信封。
我妈还是洗了一串葡萄放在茶几上,然后跟着我爸看抗日神剧,其实她更喜欢看港澳电影,想着我爸平时比较累,就不和他争。
我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着,把信封放在手肘下,想了想我要对他们说的话。一想到要开口,我心口就会发慌,连带着会腿软。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能说服他们,我觉得我的理由是完美的。
他们实在不能接受,我有我自己的银行卡,卡里是一笔足够养我自己一年的巨款。
不想那么多了,我站起来走向他们。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妈问。
“信,要给你们的。”我的心好像快跳出来了。
“是什么?学校要求的?”我妈笑着就伸手来要。
“不、不是。”我手心的汗把信封颜色染深,几乎要拿不稳那点重量。
“怎么了?”我爸见我神情不对,关心的问,我妈也注意力集中关切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刚刚我想的那番话全是在强词夺理。
“我是同性恋。”我把手里的信揉皱。
“你……”我妈妈说了一个字,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要从那个问题开始问我。
我看着他们,我没有其他办法了,与其等到他们的期待更多一点,他们自己发现,他们把一切脏水泼到你身上,拿你泄愤,逼你离开我,不如我来和他们硬刚。
“等我把话说完,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我是同性恋这件事绝对不会改变,同性恋不是病,只是一种爱的途径,我选择告诉你们,是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和接受,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可以离开……”
“方橙心!”我爸站起来给了我一巴掌,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我捂着脸偏过头,我爸有些后悔的后退了一步,我妈妈着急的过来拉着他,“橙心,”她把我爸拉回沙发上,我爸指着我,喘着大气,暴躁的问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同性恋!你不会变!你是在威胁我们吗?”我妈妈低着头已经哭了。
“我没有!”
“你要滚现在就跟老子滚!”我爸把茶几上的水果连着盘向我扔过来,我没有躲,我妈妈按住我爸,哭着吼,让他冷静一点,我爸气的没话说了,偏过头时不时地骂一句他的口头禅“老子说”。
“橙心,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了?你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总有一个契机对不对?万一是你为了一个坏人和家里闹翻怎么办?”
许稚槐。我心里说了你的名字。
“四年级,二哥的那个同学,骗我进他家里……”我话说了一半,我爸就急了,瞪圆了眼,“老子说!老子马上就去他!”
“我跑了!他没对我干什么!他腿瘸了是老弟报复的!”
我爸又坐回去,平复着呼吸看着我。
“那之后我就对那方面想的多了,我怕你们担心,才没有告诉你们。”
“你就该早点告诉我们啊!”我妈说,“那样我们就会多关心你一点了。”
“你们当时在找二姐啊,”我说,“长大了,我、我、我梦见的就是男生……”
我妈抓了一把我爸的手,我爸吸了口气。
“如果有一点改变的可能,我都会去尝试,但没有其他的可能了。爸爸妈妈,他初中就和他们家里出柜了,爸妈离婚,他跟着他爸爸,但他爸爸从不管他,他妈妈跑到学校说他那是神经病,他不敢交任何朋友,他做过我同桌,我房间里表着的画是他送给我的。”
“你们就当以后多了一个儿子,他什么都会,挣钱做饭洗衣服比我会照顾人。”我把信递过去,“这里面是我说不出的话。让你们伤心了,”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眼眶、鼻子,喉咙酸痛,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又是哭,又是笑,越哭越笑。
许稚槐,我值得。
……
虽然爸爸妈妈后来看着憔悴了一点,但好歹没有像苦情剧那样,我不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平时的月假或小长假回家,我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给我做好吃的,嘘寒问暖。
我爸爸的生意忙是常态,常常出差很久,摸不清他的态度我还有点担心,直到有次月假,我发现他半夜打开我的房门看了我一眼。
我半夜爬起来,扒在他们房门口,听他安慰哭着的妈妈,没忍住哭了。
许稚槐,你得对得起我。
……
去大学的那天,我强烈要求自己一个人去。
你在车站门口,混在一堆接待的师兄师姐里,你最高,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下车拿了箱子,各个学校的师兄师姐们都热情的围了上来,大吼着学校的名字,有一个师姐爽快的抢走我的行李,“看你这么好看一定就是我们学校的人!”
我告诉师姐我自己可以拿行李,看着那边站着一动不动的你:“那个师兄是你们学校的吗?他是我就是了。”
在这里,我们的关系是秘密。
“当然,校草!”
师姐见后面有个女生提行李困难,让我去找你,让你带我去学校的专车。
“师兄好啊。”我把箱子放在你跟前。
你带我去拿了流程表,核对通知书,交照片团员证,领军训服,到寝室报道。我们的寝室在一个院子,我9栋,你8栋,中间有个小花园,里面有考研的师兄在背政治。
期间有新生问你什么什么怎么走,你冷漠的回答说不清楚。我在一旁傻笑。
我喜欢看你和别人对话,这样我就知道你是多么“以色视人”了。
然后,你带我到食堂吃饭,你在食堂门口站住,指着一棵树让我看。
“看什么?”那是一棵树身上裂片又多又乱的棕榈树,我没有发现什么独特的。
你拉起我的手指向树上的某个地方,你说:
有风把黄角树的种子吹在了裂片里,黄角树发了芽,生长在了另一棵树上。
我长在你身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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