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妻》第七章(3/3)
弟弟,曾经秦易从未如此唤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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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起来,再一想到枉死的父母和秦府众人,秦乐凤眸一暗,“你为何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父亲已经......”
“我知道。”一抹悲痛从那张美丽的脸上划过,秦易说,“我知道,所以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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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凤清弥!”秦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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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秦易摇了摇头,“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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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谁?!”
秦易没有回答,只是神色莫名的看着秦乐,突兀道:“宦官崔喜你可认得?”
秦乐一愣:“......是我母亲在宫里时的义兄。”
“那两年前崔喜伏诛你作何感想?”
这问题问得实在不合时宜,且言语间充斥着对亡者的轻蔑,秦乐强按住不悦,蹙眉答道:“宫闱倾轧避无可避。只是未能生前和义舅他见上一面,实在可惜。”
“义舅?呵,叫得真亲热。那可你又知道你义舅......”和秦乐并不相似的丹凤眸微微半阖,秦易睨着面前的异母兄弟,语焉不详:“是我亲自看着千刀万剐受的凌迟吗?”
千刀万剐......到底是母亲的旧识,听到秦毅的话,秦乐下意识的皱紧了眉,烦躁道:“...你说这有何?”意义二字还没从口中吐出,脑海里便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是顷刻间,秦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却还是咬牙恨声哑道:“不可能!”
“哦?”嘲讽的一挑眉,秦易嘴角的笑越发明艳,眼神却冷得吓人,“要我说,那阉贼杀我父亲,害我秦府,哪怕是凌迟之刑都嫌便宜了他。”
“他和母亲是数十年的义兄妹!”
“义兄妹?”似乎是听到了可笑的事,秦毅半是怜悯半是讽刺的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人,走上前,几乎是贴着秦乐的耳边喃喃,“顶着义兄妹的名义,你母亲为崔喜管了二十年的私帐,那年圣人派人离京,查得就是你那母亲。更何况...”复尔侧头,凤眸与眼前那双赤红的眸相对,满是恨意与厌恶,“崔氏这样一个痴恋父亲入魔的疯妇,崔喜又怎么敢留她。”
“秦易!!”
“呵。”轻松地躲开秦乐挥过来的拳头,秦毅疾步退回方才的位置,“秦乐,事实如此,崔念清这毒妇害我父亲和秦府百余人,甚至......”
“你放屁!!”高声呵断对方对亡母的诋毁,若不是顾忌着怀里昏睡的穆戚,秦乐只怕是早就冲了上去。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伸手掸了掸衣袖,秦易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陌生的熟稔,而是恢复成了秦乐记忆里的冷漠,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落到一脸愤怼的秦乐脸上,“三年的战场厮杀,不过是让你空长了一身气力?”说完,不等秦乐反驳,又道:“把你怀里的人交给我...闭嘴别说话。你真当凤清弥跟你一样是傻子?你若是就这样把人带走,不等走出朱雀街,你就会被皇城巡逻的羽林军投进天牢。”
似是为了证明秦易的话一般,不远处果然传来整齐的步伐声,秦易眼睛幽暗锐利,又重复了一遍:“你只能把他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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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阳艳艳,却没有半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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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已经下过第二场的雪了,此时玄武街校尉府的青瓦屋檐上,还依稀可见皑皑积雪。下仆大早起来,?就将小径院落的积雪复又扫开,末了铲到不碍事的角落,好让府中主子走的顺当平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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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数十人的黑甲骑兵铿锵到校尉府朱红大门前,一群人动作齐整地驻足,威风凛凛的煞气叫旁人瞧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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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连忙慌慌张张地出来拱手相问:“敢问…”话音未落,就见一人从黑甲精兵中跃众而出,玄色斗篷下身着月白斜襟宽袖长衫的凤清弥神色冰冷,“叫秦乐滚出来。”
是以,?不过一两个时辰功夫,?整个盛京城的人都晓得,?淮安侯丢了夫人,打上校尉府讨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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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帝得到消息,一边逗鸟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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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道:“后来侯爷和校尉各执一词僵持不下,就在侯爷的人快要硬闯进校尉府时,程将军带人从将军府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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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说得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当时凤清弥已经是和秦乐打了起来,若不是程圯及时赶到阻止了两人,只怕今天这场闹剧很难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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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帝又问:“凤卿找到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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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回答:“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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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程圯的关系,两人都停了手,但凤清弥却始终坚持是秦乐带走了自己的夫人。程圯调节无法,只能让凤清弥带着人把校尉府里里外外搜了几次,最后,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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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烨摇了摇头:“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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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侯爷怀疑校尉是将人藏在了其他地方,于是便又带着人到和校尉相熟的人的府上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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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赵烨忍不住拂袖怒道:“胡闹!那和秦乐相熟的人各个都是在边漠出生入死的英勇将士,凤清弥这般胡来,把朝廷放在何处,把朕置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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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平静了会儿情绪,不知想起了什么,赵烨脸上怒色渐渐消散,叹息了一声:“罢了,早知道他视夫人如命,想来他也是急昏了头才这么意气用事。陈福,传朕谕旨,命京城上下的官员将领,都配合一下凤卿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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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天子脚下,一个大活人,还是侯府夫人的身份,怎么可能消失得悄无声息呢,找到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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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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