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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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忽略的记忆此刻也被唤醒了，紧接着是过往霍争提及少年时眼中不易察觉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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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桌案的手指顿住，眸色愈发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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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烦躁感陡然漫上心间，只是未及深思，就听到“吱呀”一声，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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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随着大开的门扉灌进屋内，吹得房间里的烛火一阵明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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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泽轩抬眼看过去，就见一道纤瘦的人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深色的衣袂被风吹得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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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乌发如墨，明眸雪肤，薄唇浅淡本该透着股病气的羸弱，却被周身那阴冷厚重的气息生生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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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里传来些微的药味，霍泽轩眉梢微挑，扫了眼少年，面色平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请自入，阿争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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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澄没理会，缓步走到书桌前，未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哐当”一声，那洞开的门又被道无形的气劲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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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而下俯视着圈椅中的男人，目光冷冽，如玉的面容上泛起些嘲讽之意，司澄薄唇翕张，“霍世子，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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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修长，投在桌案上的影子遮住了霍泽轩的视线。男人眼中的光亮顿黯，凤眸霎时间变得晦暗而冷凝。将身子往身后圈椅一靠，离开了少年身影的遮挡，屋里的光亮迫不及待的重回霍泽轩脸上。眉目微冷，嘴角轻勾，男人姿势倨傲地倚坐在圈椅里，端的是一副清冷贵胄的模样，再看不到平日里半点平日的温润儒雅。含着深潭一样的凤眸里浸润着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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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知，同你能有甚交易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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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霍泽轩这副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样，司澄倒是半点都不惊讶，听到对方言语间的不屑也不恼，仍是站得笔直，双手环抱，慢条斯理道：“世子的寒毒，我倒是有一法子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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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霍泽轩面色不改，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不冷不热的回道：“哦？那就奇怪了，阿争倒是从未跟我提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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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奇怪？”少年声音清冷，带着股不符合年龄的阴戾，眼中亦泛起冷嘲，“世子不也未曾和主上提过，您这身寒毒真正的来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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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时间沉默如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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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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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焚悲从萧素婉手中接过，乍听到少女口中陌生的地名霍争一下子有些茫然，“那是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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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是离梓岚数百里外的一座山头。昨日刘庄主告诉我，师父不久前在那儿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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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又是剧情里的台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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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剧情里是有寂岷山这个地方吗？将焚悲放进刀匣，霍争心里惊疑不定。他记得女主顺利见到梓岚庄主后，这个时间点的确是从刘启那儿得到了她师父的线索，不过他印象里的地名跟这个什么山可扯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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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看漏了什么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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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少女笃定的模样，霍争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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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观，霍公子的焚悲和我师父给我的白虹虽然都是傲霜刀的制式，但在材质，重量上却大相径庭。之前师父跟我提过柳氏子弟成年后都会自己开炉锻刀，霍公子这把焚悲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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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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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争为了保险正跟系统确认‘寂岷山’是不是原剧情里的地名，听到萧素婉的问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是一直再旁没说话的萧玖先一步朝霍争歉意的微笑。霍争愣了会儿，才赶紧露出黯然的表情，“不，我并不会锻刀，焚悲其实是先妣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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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萧素婉脸上的兴致盎然顿时被歉意所替代，“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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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争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脑海里一边确认着系统的回复——【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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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三个字霍争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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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萧素婉似是还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便又不顾萧玖的眼色径直朝霍争开口建议道：“对了霍公子，既然那寂岷山离梓岚不远，霍公子如果愿意，不如明日与我们一道？若是真遇上我师父，也省去不必要的转述，霍公子有什么要问的自个儿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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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女主的主线剧情邀请霍争自然不可能拒绝。而等到和霍争确定好明日出发的时间后，少女便起身跟在旁等候的萧玖一同和霍争告了别，随即离开了三人谈话的角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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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外，霍争垂首准备将刀匣收回屋内，不想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双素白的手先一步把刀匣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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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侧的少年双手将刀匣抱在怀中，巨大的刀匣将司澄欣长的身子遮住了大半，少年从刀匣后抻着脑袋看着霍争，乖巧的喊了声：“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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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奴？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霍争问着，跟着皱起了眉，朝司澄伸手，“别压着伤口，把刀匣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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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有一阵了。”少年声音朗悦，眼眸弯弯，掩去了因为方才的那两人而起的情绪，笑盈盈地替霍争解了惑，却不肯把刀匣交给霍争，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霍争的手，“抱一抱刀匣而已，不碍事的。”见霍争眼里仍是不赞同，忙又道，“方才在屋里换药的时候已经看过，伤口都结痂了。”说着，不等霍争再开口，脚下微动，径直从角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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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霍争只能也跟上少年，看着对方健步如飞模样，心中的担忧微微淡去，意随心动不由感叹了声萧玖果然医术高超，随即对司澄道：“若你早来一步还能当面同萧公子道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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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霍争的话，走在男人前面的少年脚步顿了顿，但瞬息后息便立刻又重新迈开步子朝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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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萧素婉虽砍了你两刀，但不过是无心之失，况且也特地让她那堂哥替你疗伤...但你却仍要置他二人于万劫不复之地。呵，阿争那样的性子居然会养出你这般腌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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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响起昨夜男子清冷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司澄才语焉不详的回了霍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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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放心，日后旭奴定会好好‘报答’他们...”
名誉，爱人，亲人，以及最在乎的师父…他要一点一点将萧素婉苦心孤诣守护的一切夺走，他会让她和她爱的人痛苦的活下去…作为他对她最真切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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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秋风和煦，细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下来，落后于司澄一步的霍争仰起头迎着暖阳舒服的眯了眯眼。也就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少年秀美的脸上如今是怎样一副狠厉阴沉的模样。那本该清丽透彻的碧眸里暗潮翻涌，是连这粲然的日光都照不透的深邃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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