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四）格斗(2/2)
这个吻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路仁嘉怀疑自己没睡醒，他又掐了自己一把。
抱着自己疯狂心动的爱人也不能好过的心思，他附在迟年的耳边，气息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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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这些侵犯帝国荣誉的恶寇，为了帝国的荣光！”
他嘴里叼着烟，对着迟年的方向挑眉：“过来给船长点烟。”
“维拉号，又要再次起航了。
火柴的光跳跃起来，给萧绎的眉目更平添了一分野性，他深吸了一口烟，就这样搂住迟年亲下去，一时两人唇舌之间都弥漫着烟草味。
路仁嘉擦擦眼。
迟年走过去，一只手小心地护着燃气的火苗。
军校里的萧绎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那份朝气和野性还没有褪干净，但此刻半靠在船舱门口的人已经明显有了成熟男人的样子，像是所有的风浪都蛰伏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
离开工作岗位的路仁嘉没有看见，他背后的方佑一双细长的眼藏在金边眼镜之后，伪装的温文尔雅一瞬间退去，深灰色的瞳仁闪烁着机械般冰冷而空洞的光。
另外，和翡冷翠堪称“精致”如巨大蓝欧泊的海不同，这里的海更有种野蛮生长的大气，它翻滚得肆意，张狂得随性，给人带来的震撼原始而强烈。
红了一片的耳朵清楚地暴露在萧绎的眼里，再鲜嫩可口不过。
数据池观察室。
“两亿的财宝是我们的！想活命的就给爷爷交出来！”
海上起风了，不大不小，却如有神助般推着维拉号朝着既定的轨道航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切都顺着既定轨道扬帆起航。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
“击沉他们的船，维拉号上都是胆小鬼，是狗娘养的废物！”
迟年听过很多知名大家的音创作，但从未听过这样的旋律，它原始又真实，毫无技巧可言，只是最本能的情感抒发，却意外地让人热血沸腾。
我们是海盗，左手抓住大海，右手握紧拳头！
恍恍惚惚间，他看见面前的数据池猛地停滞了，像是被拦腰截断，整片数据的瀑布被不知名的力量阻隔了行程，在半空中悬停。
曾经那一片蓝光绚丽夺目，像是宇宙中的星河万象，但此时，宇宙停止了运转。
方佑又回到总控制室，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被精心测量，不多不少。
“批准。”
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这是只完全只剩本能的恶兽在垂死挣扎。
······
他宽松的服饰敞露了几乎整个上身，露出蜜色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整个人都充斥着一种让人要几乎汗流浃背口干舌燥的性感。
他们挡在航海路线上，口号喊得很响，最终却无一意外地被击沉。
只有迟年知道这是萧绎精神世界的投影，所以也只有迟年在看海的同时透过几千米的深海，看到了深海包裹的那个人。
它是有气味，有声音的，总是鲜活而不容置疑地时刻彰显着存在感。
······
“嘭！嘭嘭！······！”
呦吼！我们纵横大海，一把火烧光，片甲不留！
“刚才我亲眼看见数据池运动停止了······”路仁嘉声音弱下去。
“当剧情往前推进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在船长的身体里——他还不知道我。将这个作为奖励吧，小狗。”
维拉号有配得上它名声的坚固、锋锐和战无不胜。
“全身206块骨头，断裂178块，营养液修复液输入，启动五级麻醉。”
面前的数据池奔涌如初，大片大片蓝色的水光迸溅开来，如梦似幻。
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呦吼！”
似乎是血液里的匪气和好战因子，每次打赢海盗们会一边欢呼骂娘，一边很大声地唱起歌：
“合作愉快。”
在迟年看来，萧绎的“世界意志”对这艘船似乎有某种偏爱，让它先进得不同寻常，无论是炮台的质量还是冷却装填的速度都远远超过了同时代的其他船只，甚至还给它点满了防御力，不允许其他船只的攻击对它有丝毫损伤。
是一个甜丝丝的、烟草味的吻。
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不同寻常。
“我没看到什么问题。”方佑脸上依旧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好涵养得哪怕是被打断了工作也没有半分不满。
感谢小叔，感谢方教授，他想。
呦吼！我们无人可挡，是无赖，是恶棍，是蝗虫！
······
半分钟后，他跑向了总控制室。
刚开始他还每天兢兢业业写一切正常，可那片蓝光总是很有序地运行，开小差也就成了常态，他常常百无聊赖地打个盹，上班时间摸会鱼。
总控制室由一块块分割的屏幕组成，分别显示了每一间实验室里的实时录像，其中某一间里，衣衫褴褛的男人双目赤金，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困住他的光壁。
······
······
这段旅程当然不会一路顺风，总是有许多船只一次又一次不遗余力地挑衅维拉号。
萧绎抱着怀里失而复得又将再次告别的爱人，望向了层层涌起的海浪和海浪拍打的天际，最后一句话淡在咸湿的海风里。
“我确认核实过了，数据一切正常，也许只是你太累了。”方佑笑容的弧度又扩大了些，“这样，我放你半天假，你好好回去调养一下。”
用牙咬，用脚踢， 他十指的指甲都已经完全掀开断裂，只留下斑驳的血迹糊在光壁上，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是海盗，左手枕着黄金，右手端着美酒！
所有粘在海上的颜色都像是忽然鲜明，落日、阳光、月色，还有海鸟和船只的倒影，甚至是风暴——它是慑人的化不开的浓黑。
“接下来的剧情是，伟大的船长牵着他的狗，去寻找黑胡子留下的珍宝。”
与此同时，方佑也受到了这间实验室里传来的报告。
“怎么会······停了！。”研究员路仁嘉半月前被调到改造人系统，天知道他找了多大的关系才被安排观察数据池波动的任务，清闲、没有复杂的同事关系、不用做什么事，还工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