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来做哥哥的药(2/2)

    房间一亮,在暗淡灯光中不断蔓延的暧昧尽数散去。

    下一刻,他瞳孔微扩,漆黑眼眸中倒映出对方那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毛茸茸的竖耳。

    “是吗……”霍潜苍喃喃。

    “我无法接受其他男人或者女人。”霍潜苍打断了青年温柔的安抚。

    “小景……”霍潜苍似叹息般,用沙哑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

    霍潜苍闭眼深吸了口气,心想:他总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和话语有多诱人。

    微热的气息洒在霍潜苍的耳边。

    霍景沄相信霍家雇佣的那位私人医生的诊断,但他做不出把病人孤零零关在房间里这种事,更何况眼前这人是他的哥哥。

    声音很小,霍景沄一不留神就错过了。此时两个人贴得极近,他不仅感触到男人健实的肌肉,更切实感受到对方高于寻常的体温。

    回答他的,是霍潜苍夹杂着欲望的拥抱。

    霍潜苍的鼻梁抵在青年的颈窝处,每一次呼吸都是青年洗完澡后身体散发的淡淡奶香味,“你是要为我献身?”

    回国的两个月时间里,他和霍潜苍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第一次发现对方在加班时悄悄吃药就把这事放在心上。今晚的某些瞬间他隐约察觉到霍潜苍的异样,可男人面色如常,并不像被疼痛缠绕的样子,他便没有多问。

    霍景沄就着搀扶的姿势,微侧过头,“体温怎么这么高?”

    霍景沄瞳孔扩大,下意识在睡衣口袋里翻找手机,被对方制止住。

    “小景,”他肌肉紧绷,似是忍耐着无尽的疼痛,“如果我的病与常人不同,你会不会怕我?”

    谈判桌上永远沉着淡然的霍景沄头脑有片刻的空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我想让你舒服些。”甚至还难得有些磕磕绊绊。

    两人的距离明明还没有刚才来得近,气氛却迥然不同了。

    也就是这几秒的停顿,让本来只是猜测的霍景沄不由上前了一小步,微仰着头,神情担忧道,“又吃药了?胃不舒服?”

    “没关系的,我能应付。”霍景沄紧握着男人的手,将他牵引到床边,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不能把哥哥一个人丢在这里。”

    “怎么做才能帮你?”霍景沄脱口而出。

    霍潜苍似是妥协,把门打开了些,“确实有些不舒服,刚吃了些药。”

    “怎么了?刚是滑倒了吗?”他想要起身,“你身体不适,需要……”

    霍潜苍轻轻推开霍景沄,“你先回房,让我一个人呆着。”也不再与他有眼神接触,“副作用很大,可能会伤着你。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你先回去。”

    “会怕?”霍潜苍执着问道。

    霍潜苍头上那不属于人类的耳朵轻微动了动,如墨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燃烧,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

    他没再说下去,可房间里的两人都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后面的话被霍潜苍打断,同时加重了钳制的力度。

    须臾之间,天旋地转。

    “我留学这几年,是有人对哥哥做了什么吗?”

    “我们可以先试一下,”霍景沄手掌轻覆在霍潜苍结实的背脊上,“如果中途你觉得接受不了……”

    然而眼下这状态绝对不是男人口中的“没事”可搪塞过去的。

    霍景沄听懂了他未明说的那层意思。

    霍景沄张了张嘴,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前他们几乎日日相伴,能瞒过他的事情几乎没有,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极有可能是在他们隔海相望且联系甚少的这四年间。

    年轻的总裁身体稍稍前倾,小心翼翼问道:“所以……我能够成为你的药吗?”

    朝房门的方向走了两步,霍景沄猛然转身,“留学几年,我见过不少人和事,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是双性恋,不排斥与男人上床。”

    “小景,你了解动物的发情期么?”霍潜苍缓缓道,“除你以外,我不相信其他任何人,这件事也从未向外人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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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潜苍眼神微变,各种情绪隐匿在黑暗当中,“这不是病,生来如此,只是近几年才发作。”他顿了顿,“医生的药是用来压制身体变化,但功效不断降低……”

    霍景沄右手缓慢上移,指尖与男人皮肤相触,而后轻柔地握住对方的手腕,“无论哥哥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怕,一直站在哥哥这边。”

    年轻的总裁还来不及惊呼,就被自己口中的哥哥压在柔软的床上。

    霍景沄有片刻恍惚,反应慢了半拍。

    霍景沄没等到霍潜苍的回答,对方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疼痛加剧,肌肉紧绷,相连的手臂微微颤抖。

    “有什么不同?”霍景沄下意识地降低了音量,仿佛是怕自己惊扰到对方。

    霍景沄的心脏想被针扎了一下,他不知该怎样一一分辨描述其中复杂的情绪,可他清楚里面绝不会有分毫恐惧。

    话音刚落,就将主动跳入虎穴狼巢的年轻总裁推倒在柔软的床上。

    “只是药物的副作用,”霍潜苍额间泌出薄汗,握住他手腕的力度却很轻,就像特意卸下了全部力气,唯恐伤着他,“不用找医生,药是他们给我的。”

    正如“哥哥”这称呼已经多年未在他们兄弟对话中出现,男人的这声“小景”同样将年轻的总裁带回到中学时彼此亲密无间的时光。

    男人松开对霍景沄的桎梏,拉远两人的距离,打开了床头灯,“小景,我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听我的话,回房间把门锁好。我自己能熬过去。”

    霍潜苍抱得很用力,仿佛想要借此将怀里的人融入自己身体当中。两人的下身交叠在一处,男人勃起的阴茎隔着西裤抵在霍景沄腰腹处,烫得霍景沄心尖一颤。

    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钻进了霍景沄鼻间,几乎马上就让他回想起对方在凌晨时分还任劳任怨替自己恶补萃恒内部情况的那些日子,不由更为内疚,温声道,“有什么事就让我来做吧,你先去床上躺躺。”

    他背对着霍潜苍缓慢起身,手腕上残留的灼热气息逐渐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发出的轻微声响。

    霍潜苍任由对方靠近,在手臂被托住的同时忽然问道,“浴室的沐浴露是什么味?”

    “只要你。”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帘都被拉上,更显昏暗暧昧。霍景沄看不清身上男人的眼神,只知道自己左手手腕被扣着,后脑勺也被人小心托住保护着,而那人正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类似于“你的房子你用惯的沐浴露怎么来问我?”的想法在霍景沄脑海里一闪而过,最终化成对男人病情的担忧,他老实地低头嗅了嗅,“牛奶味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长期的自我抵抗让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的药物与其说压制身体变化,不如说是压制我兽性本能。”

    霍潜苍眼神幽黯地盯着床上的人,“发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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