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3/3)

    是他的声音。

    你轻推了一下,门是拴上的,那窗户想来亦是。

    窗棂上嵌的是明瓦,没有糊纸,你只好凝气指尖,轻轻将触碰到的贝壳碎成齑粉。

    你这才看到房中情状。

    他并非是闭关修炼。

    他是在,画画。

    从你的角度你看不出画了什么。

    你看了一会儿,他却只是对着画发怔。

    怔了许久,又铺开了纸。

    看他这样子,似乎关在房中有一段时间了。

    你注意到桌边竹篓里收起的画轴有七八卷。

    在看下去,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你便轻轻咳了一声。

    “谁?”他搁下笔,问。

    “我。”你回答。

    他早早盖住桌面,开门时你也正走到门口。

    “做什么呢?”你微笑,“连我都不见?”

    他只说无事,将你迎进去。

    你足下一点,用上了轻功步法,从他身旁侧过,掀起了遮挡画作的纸:“苏郎,却画的什么?”

    你瞟了一眼,竟是怔住。

    那张美人图中朱唇刚点,恰是十八岁时的你。

    你知道的清楚,因为他题字了。

    他慢了一瞬,便也不好意思来夺,神情一二分尴尬。

    你需要直白一点,你调戏他:“我就在,你却要关起门来画我的像,是不是爱煞了我?”

    他摇摇头,说:“不是,你是何雪。”

    “嗯?”

    “这是雪妹。”

    你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都是我……”

    “于我而言,雪妹便是死了。”他幽幽道。

    你才明白,他内心依旧纠结,他放不下过去的,你的虚影。

    但他也没有排斥现在的你。

    你问他喜不喜欢你,他还是点头的。

    你不禁笑了:“你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怎到了情事上犹犹豫豫,不像是你了。”

    “你呀,还是说想看我喝自己的醋?”

    他皱眉道:“骗我十多年,你倒还有理?”

    他骨子里守旧传统,不然他也不会拆散他弟弟和小马这一对。

    他对你说过,他弟弟娇纵放荡,要害了人家,更何况分桃断袖不容于世。

    你当日听他如此讲,心上便是一沉。

    他是向来厌恶被人欺瞒的,你怕他不要你。

    你是真的要感谢他弟弟。

    你让他继续画,你说你想看。

    “就画现在的我。”你说。

    他一怔,叫你先换一套衣服去。

    你是习惯性女装,你才恍然,他还没有见过男装的你。

    在他这处,你也没有见外的意思。

    你直接翻他衣箱找衣服。

    你与他身量仿佛,他的衣服你自然能穿。

    他的衣裳不是黑就是白,素淡之极,你穿着倒是别样的味道。

    你又洗去了脂粉,从屏风后绕过来,低低唤他:“如何,好看么?”

    你坐在他边上。

    他的笔尖落下一滴墨来,晕开了。

    他换了张纸,叹气一般道:“这般样貌,你又何必伪作妇人?”

    你其实想说你喜欢,怕吓到他,便只是催:“快画,我想看。”

    他停了一会儿才动笔。

    之前的美人图是极细致的工笔画,可这一张画得却快,写意得很。

    神韵亦很不同。

    你微笑道:“我其实一直如此,是男是女,又有何差别了?”

    他别过头,冷冷道:“差别大了。”

    “差在哪里?”你问他。

    你将他摁倒在画案上啃脖子,末了舔了舔唇角,问:“差在这儿了?”

    若在以往,他这个人恪守男女有别的教条,不说亲嘴,你俩拉个小手也没有过的。

    他显然不适应你的主动。

    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几乎不曾有被动的时候。

    他揽住你的脖子,本想亲你的嘴唇,稍犹疑了一下,一吻印在了你的眉心。

    他卸了力,任你居上位俯视他。

    他说:“是。”

    “别怕,郎君习惯就好。”你抱起他,走到床前。

    “我何时怕过?”他一哼,说你未婚苟合,白日宣淫。

    你扑进床里,拉他上来。

    他压住了你上半身,手轻轻按在你胸口:“别动,我好好看看你。”

    他看着看着,就探进了你的衣服,轻轻扯出你腰间汗巾,再往下,搭在你腿根处。

    便是不动了。

    你捉住他手,蹭了蹭,翻身扑倒了他。

    他又闭了眼。

    “睁开。”你催,“看我怎么进去。”

    他瞪你一眼,伸手一拉,你衣服半脱,露了一侧肩膀。

    你一膝塞进他两腿之间,他便分开了腿,却不愿看身下情状,只是拆开你挽起的发,慢慢梳着把玩。

    你抓过他放在身侧的手,引导着他探向自己后穴,他挣了挣,又放弃了挣扎,自己动起来,不提防失了轻重,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摸到何处了?”你问。

    他双眉蹙起,只是不答,长腿勾了勾你。

    比起你俩初次,已然是放开了许多。

    你慢慢填进他身子,吻开了他紧皱的眉心。

    你问他疼不疼,他摇了摇头,喘着气抱紧了你,头颈微微扬起,你轻轻咬住了他的喉结。

    便听到很短促的一声泣音。

    你渐渐加重了力道,他也没有忍,高高低低,一声又是一声。

    天色尚早,你看得清任何一丝轻微的神色变化,当真是旖旎动人得紧。

    你俩颠鸾倒凤,到了最后他汗津津坐在你怀里,长发发梢黏在背上胸口,连喘气声都轻了,像是乏累得紧。

    你问他喜欢么,他懒懒嗯了一声。

    “那,苏郎你,何时娶我进门?”

    他似是没有听清,又是轻轻一嗯,转而慵慵一笑:“随你。”

    “那我挑日子?”

    他点点头,说累了。

    你还想说什么,他竟如此,全身沾染着你的味道,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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