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债偿(2/2)
陆遥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手中的玉佩展示给一旁的年轻弟子看，“这位仙君哥哥你看，这是爹爹当年留给我的玉佩，我一直都精心保存着，可他竟然不肯认我！”
“林慕师兄，我回来了，谢谢师兄帮我守……咦，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青年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他又道，“这小孩是谁？”
片刻后，陆遥先开了口，他扯了扯身上的衣物，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察觉到视角的差异，陆遥皱眉打量起自己，他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堆不合身的衣物——不、不对，不是衣物不合身，是自己的身体不合衣物——他的身体竟变成了五六岁时的孩童模样。
“那我……我是不是也长得很好看？”陆遥又问。
“没什么，”那守门弟子一笑，“不过是……”话说一半，那守门弟子的双目徒然睁大，怔怔盯着陆遥，像是也被他的这副模样给震惊到了。
林慕看他，“不够。”
“是，一定是。”
“抱歉？”陆遥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跳到了林慕身上，他用两只小手将林慕的脸庞抬起，“只‘抱歉’便够了？”
……
小弟子没听清，“什么？”
“嗯？”小弟子察觉到些许异样，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脚步为何如此虚浮？而且您缘何撑着腰？”
“补我？怎么补？”
俯视？
“不是。我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想开个玩笑，林慕说不出口，“我那时不知是你……”
年轻弟子被陆遥那眨巴着的眼睛晃了神，愣愣回道，“是，是。”
“这……”年轻弟子看着玉佩，磕巴问道，“师、师兄，这是您的玉佩吗？”
陆遥一惊，“喂你！”不等陆遥阻止他，守门弟子已经从他的衣袍中掏出了一枚玉佩。
“怎么解？”
“早……”林慕扶着廊柱有气无力道。
“所以他一定是我爹爹！”陆遥继续道。
两人相顾无言。
“爹，爹——！”陆遥急急打断道，“您为何不要我？您从小把我抛弃我都认了，这么多年不来找我我也认了！但为何我都亲自找上门了，您也不肯认我！”
“那你可别悔了。”
“从未曾忘过。”
林慕极小声地碎念了一句，“自己作的孽……”
“不够。”陆遥复述了一遍，又问，“那该如何？”
守门弟子愣愣地看着被夺回去的玉佩，后又看向了陆遥的脸，低声喃道，“我不知你是……”
“师、师兄……这是您的……？”刚走近的年轻弟子蓦地被一声“爹”吓得一颤。
“从未曾忘过？那你为何从未曾找过我。”
林慕赧然：“那个……我……”
“嗯……”
“不会。”
“……昨日陪我练剑之人。”
“所以我两长得很像是吧！”陆遥又道。
陆遥冷哼一声。
“罢了，反正我今日也已……”他话音一转，又问，“约定……还记得么？”
“林慕师兄早！”前来打扫院子的小弟子见林慕起了身，爽朗地打了声招呼。
“我两怎会……”林慕愣道。
“不是……”那守门弟子看了陆遥半天，只吐出一个字，“你……”
“我也不知，用我的余生补你可好？”
“没什么。”林慕叹出一口气，“昨日……昨日练剑一时练得猛了些。”
“怎么补都行。”
随后林慕回身看向地上正抱臂冷笑着的陆遥，无奈一叹，弯腰抱起他，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寝房。
这人……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陆遥当下扯起宽大的衣袍挡住了前胸，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爹——”没等林慕想好措辞，陆遥突然大喊一声抱住了他的腿。
“他不是……算了。”林慕无力道，“你快去守门。”
·
“啊？啊！”那年轻弟子听得自己被叫了名，猝然回了魂，“守、守门！奥对！那师兄，我先……我先去守门了！您……您好好照顾您的……您的孩子！”
“怎么都行？”
“嗯。”
林慕：“……”
“不、不是，他是……”
林慕道：“一种……娱乐性的法术，没什么伤害。”
陆遥见状，当即将脖子上的玉绳一拉，扯回了玉佩，“别乱碰我东西！”
陆遥蹙眉等着他下文，却又见他视线下移，开始盯着自己的胸口看。
“玉佩是我的……但他不是……”
在那一声“林慕师兄”被喊出时，陆遥就眯眼对上了那位“守卫弟子”的视线。
林慕垂眸未答，只道，“抱歉。”
林慕：“不是，我……”
“早上……”陆遥顿了顿，又问，“你为何要说你死了？是不想见我？”
小弟子扫了两下地，忽又瞥见一人从林慕房中走出，他好奇地眨了两下眼，问道，“师兄你房中还有其他人？那人是谁呀？”
“那人是……”林慕回首看了眼眉眼含笑，轻轻摆着手的陆遥。
“是，是。”年轻弟子又点头。
林慕：“啊？”
守门弟子此时已踱到了他身前，正俯视着他。
“奥。”小弟子讷讷道，“那师兄记得下次练剑要克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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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已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他只得揉揉眉心道，“云师弟，你不去守门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一口清亮的少年音从陆遥口中道出。
“无需解，约莫两三个时辰后会自行恢复。”
“像、像。”年轻弟子被绕了进去，又呆呆点头。
陆遥坐在圆桌上，身上披着那身的宽大的衣袍，他单膝曲起，俯视着坐在前方的林慕。
那守门弟子见他挡了胸，竟然弯下腰来，手伸向了他的衣袍。
“你这是什么反应？”陆遥皱眉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法术的效果！”
“怎么不是！这位仙君哥哥你来看看，”陆遥不知何时拖着宽大衣袍，挪到了那年轻弟子的脚下，他抓了抓他的衣摆问道，“我爹爹长得很貌美吧？”
说完，房内又是一阵沉闷。
林慕第二日便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