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状况百出(2/3)
金子：“精神力剧烈波动！”
金子发出一声嗡鸣。
“李镜？”费耶特疼得不行，抖着声音喊。
连声音都不敢给费耶特听，生怕刺激到他，他却敢自己跑回精神领域里！
费耶特疾步向那处走去。
整个星球一片末日景象。
离开！去美术馆！
安布利握小锤的手下意识绷紧，冷声道：“直接说结果。”
心悬在半空中，安布利一直守着，亲眼看到费耶特清醒。初步看来，费耶特自我意识清晰，记忆没有大幅度丢失，思维活跃。
费耶特的精神处于极端脆弱的状态。虫族现在使用的通讯设备的波长对他都是一种刺激，只能用这种老旧款式。不能贸然进行精神链接，连沟通都是最简练的文字，生怕视频沟通对他来说信息量太大。
他双手交握，努力控制激动的颤抖，缓了会儿继续剥。
无法完全掌控精神领域，他竟出现在半空中，直直往下坠。
当年，安布利亲手将费耶特放入营养舱，安排好了一应维生系统。
母巢里一阵动荡，数根条状软体碎裂！
他忍住痛苦，集中精力，心里念着：母巢……母巢……
眼眶酸涩，他几欲哭泣。
桌子像是受不得痒似的，吐出一个抽屉。他从抽屉里掏了一大把核桃。抽屉自动收回去，桌子侧壁又恢复成了一个完整光洁的弧面。
擦擦泪，他去剥旁边一根条状软体，如愿见到翡正嵌在其中沉睡。
费耶特阖上眼，全部意志努力操控一小块精神领域。热浪扑面而来，他即将坠入炙热的岩浆中气化。
费耶特摔进了一堆碎玻璃中，玻璃碎片扎进肉里，钻心地疼。但他只能强忍住，一动不动。
费耶特想，现在精神领域内如此危险，他应该先离开。可是他很担心翡和人类李镜，他们之间源自灵魂深处的连接消失了。他感受不到他们。
又唤了几声。
真是万幸。
翡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
险而又险之时，一个扁平的圆洞出现在岩浆上三寸。费耶特坠入圆洞中，还来不及反应就重重摔在地上，周身剧痛！
他瘫坐在地上，被周围的景象吓得一哆嗦。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黑暗中，有些渗人。
金子：“费耶特主意识昏迷。各项数据回落至安全区域。”
费耶特坠入母巢。
是生是死，该有个结果了。
大喜大悲之下，费耶特昏厥。
但他并没有报太大希望。
金子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不……不可以……
“不！”费耶特心惊胆战地喊。
他害怕极了，忍耐着疼痛，小心翼翼地绕开脆弱的条状软体，四处寻找。
屏幕中，费耶特的睡颜显得十分乖巧。瞥了一眼，安布利又掏出一把核桃，继续砸。
终于……人类李镜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软体中。
他轻轻触碰暴露出来的暗红色，指尖沾上熟悉的粘液。那处带着细微的生命脉动。他心中狂喜，极为小心地一点点剥开枯褐色的外壳，越来越多的暗红色内里露出来，渐渐能看到嵌在软体里的黑色头发。
难道这就是贪婪冒进的惩罚吗？这就是沉溺于贪欲的代价吗？
在高度合适的半空中，数块非常纤薄的类玻璃材质屏幕上，显现出费耶特的实时状态和各项身体数据。金子和绿绒绒两个伴生机器人负责数据分析和监测。
见费耶特又睡了，安布利放下手里的信息发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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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耶特连疼痛都顾不上，越走越快。
他忍不住软弱地祈祷，求求了，不要让我失去自己……失去了身为人类时的情感，失去了身为雄虫幼崽的思维状态，他就不再是他了……不是完整的他了……
费耶特费了些力气才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精神领域排斥他。他使了吃奶的力气，在精神壁上撕了个小缝，团着身体挤了进去。
原来湿润粘稠的粘液干枯了，变成一层不均匀的白痂。白痂下，是衰败的母巢内壁，枯褐色的内壁宛如风干的死肉。上下联通的条状软体枯萎成又细又干的一条，好像轻轻戳一下就会碎掉。
安布利手指挠了挠桌子侧壁。
暂时不想之后还有多少关要过，安布利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美术馆里一片漆黑，他怕乱动让自己伤的更重。
安布利：“……”
这个发送器与周围的高科技环境格格不入。没办法，只能用这个。
烈风势缓，停在几根软体处，吹落了软体外侧的硬质壳状物，露出暗红的内里。
之前瞎胡搞把自己折腾得精神暴动，差点儿意识消散脑死亡，怎么一点儿教训也没得到？！
他冷着脸，手拿一把精巧的锤子，狠狠砸碎一个核桃。核桃仁都碎成渣了。
能否收拢远超初觉醒雄虫精神容纳额的力量，只能靠这个胆大妄为的小雄子自己。
金子：“推测情况是费耶特进入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屏幕上数据大幅度波动！
他熬过来了。
心思放松后，强烈的痛感再次涌上来。他疼得脚软，嘶声跪倒在地。他看看人类李镜，又看看翡，一时又哭又笑，像个癫狂的傻瓜。
他仿佛身处一具尸体中。
金子和绿绒绒的豆豆眼里流过无数数据。
太好了，他还是完整的自己。
他害怕失去他们，害怕失去过去的自己。
前几天费耶特的检测数据开始大幅度波动。
强烈的情绪彷如一阵风，以他为圆心向四周吹去。
岩浆喷涌，海浪滔天，一热一冷不断对抗，铅灰色的海水扑击在岩浆上，蒸发出大量的水蒸气，裹挟着火山灰一起升上天空，将天空染成压抑的暗红色。岩浆冷却成漆黑怪异的岩石，紧跟着新的岩浆涌出，喷涌着冲向海岸线。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不敢动弹。
这小雄子怎么能莽成这样？！！
太好了。
目之所及，皆是如此景象。
无人回应。
而他都顾不得自己会摔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死亡的阴影如附骨之疽。
费耶特瘫坐在地，一直忍耐的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
初觉醒雄虫吞噬了他十八个精神力分体，简直是蚂蚁吞象，能扛到他亲临进行精神力安抚都是极幸运的了。除了为小雄子做精神力安抚，他没有别的能做的。
安布利面无表情地砸核桃，核桃碎了一桌子，那样子像是想砸开费耶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办？
这些年来，除了实在推不掉的事务，他一直留在马丘比丘星上，时时关注着费耶特的情况。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安布利说：“告诉我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