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交锋(2/2)
顾时予微笑了一下，说：“小斐来了。”
张斐走了过来，说：“够了，顾时予，够了。停手吧。”
顾时予摊了摊手，说：“双方都是自愿的，我没做什么。”
蒋旭皱起了眉。
张斐不言。顾时予说：“小斐刚来的时候，其实喜欢过我的吧。”
顾时予说：“是我想太多也好……不必太在意……”他自嘲地说，忽而挑起眼睛看张斐：“小斐，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
顾时予叹气：“我原以为我们之间，会有更多话题的。”
张斐心中一下子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什么，大多数的情绪早已在之前的伤害中死去，现在只是一片淡然。张斐说：“你想太多了。”
“不会。”张斐说。
张斐相信顾时予没做什么，他只是个中间人罢了，寻找枪手，买卖名次，出售考试信息。但张斐也明白了，为什么顾时予的交游，这么“广泛”。
又是耳边的窃窃私语。
林鹿又干呕了阵，举起手来，决定自己退出训练。
张斐犹豫，不想坐下。
场面上的话，谁不会说？这是张斐从顾时予身上学到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张斐说，“我和韩遂没有什么，只是希望你……”
顾时予吻了一下张斐的额头，眼神温柔：“我知道，小斐会为我保守秘密的。”
张斐“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悲凉，万分悲凉，alpha原先弃他如敝履，现在只不过因为有人争夺，就忽然珍视起他来。这些看似尊重的话语里，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因为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发生变化，才浪子回头般幡然醒悟——将刁难欺凌的事情美化成嫉妒赌气。
“……”
穿过透视镜，那是一双暴戾的眼睛。
“韩遂，你给我等着。”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小斐。”顾时予说，也许是看出了张斐的表情。
“辜负了小斐的喜欢。”
张斐震惊，脸上闪过难堪羞辱的表情，他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蒋旭操纵战机飞到林鹿身边说：“林鹿，你怎么了，还能坚持吗？”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愿再上去了。”一想到机舱里流淌着的那些油污和脏水，林鹿宁愿放弃训练，也不愿再回去了。
顾时予笑了：“小斐要告发我吗？”他话说得轻松，但张斐和他接触久了，知道他也有一丝紧张。
顾时予笑了：“我就喜欢小斐这点，很聪明。”
“我也只是希望你……”顾时予忽然握住了张斐的手，alpha的手腕强劲而不容松懈。顾时予说：“原谅我，alpha也会因为嫉妒，做一些失去礼仪风度的事，让你见笑了。”
风中送来咖啡的香气，张斐看着那被画成一片四叶草的奶油，说：“你想怎样？”
“时哥，可太感谢你了，能不能再帮我找个……我能不能顺利结业，可就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些人见到张斐来了，才渐渐散了。清风徐来，顾时予说：“小斐，坐吧，我请你喝杯咖啡。”
若是以前，张斐还真的会触动一下，但现在……他看到顾时予的桌上放着一些报告，隐约写着论文、毕业几个字……
“不是。只不过是请一些高年级同学，帮忙指导一下学业罢了。各取所需，我介绍他们认识。”顾时予说。
只是韩遂……因为硬扛下了那些攻击，他自身也受到一些影响，不是那么轻松自在。这时，一架战机停在了韩遂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张斐说：“就这样吗？我记得你和同级的同学，也很熟悉。”
顾时予说：“不必……我不是要求小斐做什么。小斐让我停手，我就会停手。”
顾时予说：“抱歉。”
那头，韩遂的胸腔中有闷闷的痛，口中也有股血腥味，但他开心地笑了一下。刚才，他直接把林鹿战机的油箱撞破了，陈年油污混合着锈蚀的脏水，淋了林鹿一身，有洁癖的林鹿是忍不下去了，换做其他alpha，可能无所谓一样，但谁让这是林鹿的弱点呢？
人来人往的回廊里，顾时予正和几个同学聊着天。
“不仅如此吧？”结合起刚来时张斐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报告上人名和水平的不太相称，张斐说：“你在帮他们找枪手？”
顾时予说：“我若是真的为难他，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他配不上你。你不必为了摆脱我们，选一个不够优秀的人。”
顾时予说：“小事而已，我只是牵个线搭个桥，没做什么。要谢，还是谢帮你的学长……”
张斐想起来一件事，原先年级里有一个家境不大好，成绩还不错的alpha，有一回排名却下跌了好多，而另一个家境不错的同学，那一次排名时却反常地提升了很多，他们和顾时予都挺熟悉的。
他认识的人多，来往的人，似乎都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又有人说：“上次多谢你了……这是约定的给你的谢礼……”
顾时予把那些报告收了起来，说：“没什么，同学托我转交的一些文件而已。”
蒋旭。
＊
顾时予说：“只是一杯咖啡而已，小斐不要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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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斐这才坐下了，说：“够了，顾时予，不用再为难韩遂了。”
“这是违反学校规定的。”张斐说。
但张斐说：“只要你以后不为难韩遂，我会和他划清界限的。”
风吹着beta额前的碎发，美貌如精心雕琢的艺术，看得人心中一紧。而紧紧握着的手，是一双天才的狙击手的手，内藏的灵魂，坚韧、顽强又温柔，怎能让人不心动。
“这是什么？”张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