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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连几天白岐都没见过白义覃,每天定点的早餐和问候也都没了。

    “他最近工作很忙吗?连早饭都没时间吃?”白明廷皱了皱眉,戳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啊呜一大口。

    管家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回答:“先生说最近都不回来吃饭了,晚饭也不必给他留。”

    白明廷随意听了听,一直关注着白岐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白岐放下叉子,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擦嘴角。

    “多大人了还没学会吃完饭擦嘴。”白明廷宠溺地笑着。

    “有哥哥在就好啦。”白岐俯身在白明廷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白明廷的脸色绯红绯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臭毛病,小时候觉得再正常不过的亲吻现在居然能让他面红耳赤。

    眼神慌乱地躲避白岐的视线,无意间瞟到他刚刚擦拭过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嘴唇。

    看起来就甜甜的。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心底里骂了一句:变态吗?你TM在想什么!

    于是便匆匆起身向白岐道了别,看背影有点夺门而逃的意思。

    白明廷也是到公司里去,他这个年纪,已经要开始学会接受公司一些简单事务了。

    公司里甚至有传言老板的儿子和老板是如出一辙的面瘫,看起来高岭之花似的冻死人。

    白岐可能没办法将这只哈士奇和高岭之花联系起来,除了那张脸仿佛跟白义覃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其余简直是站在白义覃性格反面的点上长的。

    白岐背起小书包,开始了“受到校园暴力被孤立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可爱”的一天。

    以上前缀均为楚淮脑补。

    白岐以为自己能够看透楚淮的,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像有脑子的样子,但他错了。

    他有时也搞不清楚淮的脑回路。

    举例:

    “校园暴力”

    白岐被班上几个刺头趁着楚淮不在叫去了小树林,几个男生一直很不爽因为白岐得罪了楚淮,最关键的是,连人都没欺负到,就上了楚淮黑名单。于是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挑衅楚淮作为初中部校霸的威名。

    万万没想到,白岐不仅力气大,而且被白义覃请了老师专门教导过如何打架下死手以及如何不留痕迹地让人痛彻心扉。

    于是几个人被白岐孤身一人挑翻了,被打的嗷嗷叫跪地痛苦。

    楚淮回来后听到这件事就很生气,专门又去打了他们一顿。

    一脸心疼地握着白岐的手,说:“宝宝,打人痛不痛,看你手掌都红了要不要去医务室擦点药。”一边揉揉捏捏一边呼呼吹,心疼得眼睛都红了,整的跟他自己受伤了似的,不,他自己手背上一条深深的疤也没当回事啊。

    但楚淮就是从此认定白岐在学校是个备受欺负的小可怜了。

    “孤立”

    这事要怪楚淮。

    他有一天在升旗仪式的时候跳到主席台上大大咧咧地喊:“初一A班的白岐,从今天起就是老子罩着的人了!”还自带话筒,喊得无比骄傲。

    于是全校都知道校霸护着一个人,没谁敢往他边上凑了,因为他们怀疑楚淮喜欢白岐,在人身边晃不得成了靶子了,一打一准的那种。

    幸好高中部离得远,让白岐没有到全校闻名的地步。

    楚淮一脸遗憾地叹气,求亲亲,信誓旦旦地说:“宝宝,等我们一起升到高中部我一定继续当校霸罩着你。”

    如果白岐是个熟读网络用语大全的好孩子,他一定会默默地说一句:mdzz。

    白岐面无表情地一进教室门就被楚淮按到胸口亲亲蹭蹭。

    “宝宝,你今天好香啊,沐浴露又换了,这次是柠檬味的。”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默默围观被硬塞狗粮的同学们真相了。

    “宝宝,我昨天晚上九点钟就睡觉了,没通宵打游戏也没喝酒哦,再过几天就把酒彻底戒了。”浓眉大眼?凶神恶煞?不好惹?楚校霸贱兮兮地求表扬。

    “老大好棒哦。”

    白岐当然不介意满足他。

    “宝宝,昨天又有人和我约架,真是不自量力,一群战五渣还学别人玩围堵,真是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楚淮的情绪微妙地低沉下来。

    他除了刚认识的时候,几乎不会在白岐面前说脏话骂人,怕带坏了他家宝宝,除非心情格外不好,而心情不好的原因大多是因为他家那堆破事。

    “哦。”白岐冷漠地回应。

    “宝宝,据说班上今天有老同学回归呢,和你一样是特招生。”楚淮微微松开白岐,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发现人确实没有一丁点好奇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宝宝还是最喜欢我的。”

    后排的何献吐出一口老血:戏精!MDZZ!

    怯生生的懦弱人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教室内的气氛好像瞬间凝滞,虽然这种微妙感觉转瞬即逝,但仍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它的存在。

    恶意释放在空气里,像是有着无数尖锐倒刺的弓箭射向那个瘦弱的男生。

    “就是他啊……总算回来了,真是恶心,居然敢把这件事捅到报纸上去,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看病的钱都还是学校出的呢,真是可怜啊,一个精神病吗?”

    “如果他乖乖的话,本来最多半年那几个人就玩腻了也说不定,现在嘛……哼哼。”

    无数双狩猎的眼睛盯上这只小绵羊。

    狩猎场,此时才真的展露出它的真实面目。

    白岐被楚淮搂在怀里。

    “宝宝害不害怕?”

    楚淮温柔地问,似乎只要他说一句害怕,他就愿意让猎物从猎手中逃脱。

    “不,我不害怕。”

    白岐侧脸对着何献,没有笑,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软萌。

    何献注意到白岐的眼睛,浓黑浓黑的晕开,平静的一片,犹如镜子一般,而镜子后面是让人恐惧的存在。

    “真是、真是……怪吓人的。”

    何献摸了摸手臂上竖起来的寒毛,声音哆哆嗦嗦的。

    眼看楚淮在人发旋上轻轻亲了一口,竟然微妙地升起些佩服的情绪来。

    他这是……在与野兽共舞啊。

    何献虽然爱玩,但也知道哪种类型的人不能去碰,爪子伸出来都给你剁掉,白岐赫然在其列。

    真?弱小无助又可怜?被校园暴力?特招生软着腿摸到自己位置上,期间被人伸脚踹了一下跌倒又爬起来,样子既狼狈又可笑。

    “姓沈的,终于躲够了,舍得伸脖子出来了?”

    同桌的男生大声嬉笑,讽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沈阳知,放学后我们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呢,可不能赏脸不来啊。”他哥俩好似的拍拍对方瘦弱单薄的肩膀。

    沈阳知的瞳孔放大,险些恐惧得失去焦距,抖动着苍白的唇。

    “他们要受刑罚,就是永远沉沦,离开主的面和他权能的荣光。”

    心底默念着《圣经》,但白岐却没有因此生起一分一毫的怜悯,但此时应该没有人强求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其他人也一样呢,他们不为所施的恶愧疚,也不动容于弱者的眼泪。

    白岐的母亲是一个疯子,白岐是被疯子养大的孩子,所以,白岐眼里的世界始终扭曲而怪诞。

    “老大。”

    白岐轻轻蹭了蹭楚淮的脖子。

    “欢迎仪式是什么样的?”

    楚淮为难地揪起眉毛,该怎么说,张开嘴话语在舌尖缠绕又无法诉诸于口。他难得地羞愧起来。

    为自己不能将所有阴暗好好地粉饰上一遍又一遍,让真相不要惊扰到他的珍宝。

    “老大。我想看,好不好?”

    楚淮捂住鼻子,心脏突突地撞击胸口。

    md,命都给你。

    “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楚淮说。

    “好啊,是什么?”

    “我想……我想……”校霸的脸色涨得通红,衬得小麦色皮肤更加好看,“我想你摸摸我好不好?用你的手——”他咬咬牙,最终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出后半句“摸遍我全身的每一个敏感点,让我哭,让我射。”

    楚淮自从误看了一部GAY片后,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是可以在一起的,原来他对白岐的喜欢并不是那样肤浅的欣赏他的容貌,而是掺杂着一个十五岁少年人最最青涩的爱恋与情欲,懵懵懂懂地澎湃汹涌着。

    白岐答应了。

    楚淮的世界顿时炸开了满天的烟花,待这狂喜平息,又为自己不知廉耻地引诱而羞愧,或许,还羞愧于自己居然在庆幸,在白岐的性向定型之前先行出手,而没有遗憾地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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