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佬和小明星 01(1/1)
朝离盯着门口上方挂着的那副画,上面画着牛排。
朝离的眼神能把它盯出一个窟窿。
倒不是他多么有艺术素养,作为一个一千八百线的小明星,他连梵高和莫奈都分不清楚,他以为这两人其实是一个,可能叫梵高,外号叫莫奈。
作为这家高档餐厅,唯一对面座位是空着的人,他没有一丝慌张,腰背挺得很直,就像马上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微笑着签下一个亿递给老板,“谢谢你们的款待。”
但现实是,侍者第八百次经过他的身边,终于忍不住弯身询问到,“您还要点些什么吗。”
朝离拿起空荡荡的奶杯,微笑着,“再来一杯奶吧。”
多喝奶,对皮肤好,助睡眠。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好这个笑容,继续看向门口。
他一定会来的。
让我们把时间调到三个小时前。
血迹在肮脏乌黑的地板上流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椅子坐塌。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扯开了他嘴里塞住的领带。
“求求你!确实是我打的下手但不是我的主意!东西都放在保险箱里,密码是275586!”
肥头大耳的男人终于能说话了,他立刻向面前的男人求饶道,希望能放过自己一马。
景骜那双光洁的黑皮鞋,在崭新的脚底印上了红色的血液。
他低下头,按照男人说的数字按动了密码锁,保险柜发出微小的一声金属声,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底,上面放着看起来就昂贵非常的天蓝色首饰盒。
他拿出了首饰盒,在手中打开。
肥头大耳的男人看见他低垂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景骜关上首饰盒,顺手放进风衣的口袋里,他从风衣内侧拿出一双黑色的纯皮手套,缓慢而不失体面的套在了手上。
最后他在手腕上拉了拉手套,让它完美贴合在手上,没有一丝褶皱。
肥头大耳的男人气喘吁吁的盯着景骜,高档的地板上传来皮鞋的踩踏声。
景骜站在他面前,“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啊!——”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他的一只肥手被景骜压着,向后掰去,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筋骨已经完全断开了。
景骜抓住他的另外一只手,开始报数。“1——”
“啊!——”
男人的食指被硬生生的掰到跟手掌分离,指头软趴趴的垂在手背上。
“2——”
“被我儿子带走了!他坐船去了纳班岛,时间是昨天10点20分!”
男人的脸扭曲着,不明白为什么依然被卸下了第二根手指,“啊!”
“3——”
随着景骜冰冷声音响起的,还有一阵带着男声和小女孩儿对话的手机铃声。
“你怎么啦?”男声问。
“我生病了。”小女孩儿软乎乎的说。
男声:“那听一下哎呦哥哥的阳光宅男,就会好了啦。”
小女孩儿:“No,no,好不了喔。”
男声:“为什么呢?”
小女孩儿:“因为是公主病啦~”
……
肥头大耳的男人的脸抽搐着。
他看着景骜用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景骜扯下一只手套,从风衣里拿出了手机,他脸上带上了极其温柔的笑容,放轻了声调对着手机那头说道,“喂,怎么了。”
朝离终于听到了电话那头接听的声音,他咬了咬嘴巴,“你怎么现在才接啊,是不是在忙?”
“嗯,有一点小事情。”
“哦——”朝离拖长了声调,把这个“哦”说的百转千回,他用指尖抠了抠袖子,“要不然你先忙吧,等你忙完了我再打给你。”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知道他有点不开心了,“怎么了,吃过饭了没有。”
“没有。”朝离撅了撅嘴。
“为什么不吃?”
朝离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吃,今天是……”他抬眼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是情人节呢。”
“好啊。”
“真的呀,你不忙了吗,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朝离兴奋的站起来,在桌子前来回走着,话却跟连珠炮一样的蹦了出来,根本藏不住他激动的心情。
“不会。你想在哪里吃?”
“就在新界大街88号,那家西餐厅,我订好了位置,晚上七点——”朝离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这下他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赶紧闭上了嘴,紧张着等着对面的答复。
“好啊。”
“嗯!那我们今晚七点钟见。”朝离说。
“好,七点见。”
朝离挂断了电话,“砰”的一声跳上了沙发。
“呜!——”,他把手放在嘴边咬着,蹬着腿差点把茶几上的果盘踢下来。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朝离顺着沙发背滑下来,双手捂脸,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发出一阵傻笑。
景骜听到电话那端响起嘟声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他将手机放好,重新戴上手套,“我们继续。”他看着肥头大耳的男人说。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别墅内回荡着,别墅的灯暗了下去,在一片安静的郊外,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酷刑正在上演。
“叮——”
门口上的金色铃铛晃动起来,一个犹如模特的男人低头单手推门走了进来,他宽肩窄腰,剪裁贴身,布料昂贵的风衣在他身上好像是一件商品,他额前细碎的短发还带着一丝汗,走路带风,就好像在拍奢侈品大片。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的看向拥挤的大堂。
朝离高举着手,向他招着,景骜很快锁定了他,大步向窗边走去。
侍者迅速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了窗边,替他拉开椅背。
“请您看看。”
侍者将精致的菜单放在他面前。
景骜努力的压下喘息,故作镇定的打开了面前的菜单。
朝离脸上浮现出一丝傻笑,他今天好帅,他想,当然,每天都好帅……
他看着景骜修长有力的手穿过额前的发丝,向后捋着,但不听话的发丝还是丛他的额角落了下来,挡在了他低垂的眉眼前。
朝离打开了菜单,白皙的手指点在菲力牛排上,“你想吃这个吗?”
景骜抬头看了一眼,努力忽视肩上的疼痛,“你想吃就点吧。”
朝离没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压抑,他继续向后翻着,“粟米奶油浓汤怎么样。”他抬头看着景骜。
景骜看到了图片,面部表情的微微动了动,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朝离马上明白了什么,他迅速低下头去,小声嘀咕着,“喝我的就行了,这个就不需要了。”
景骜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朝离的小腿。
朝离看着菜单上的草莓沙冰,“你别大庭广众的勾引我。”
谁他妈勾引你了。景骜差点给气笑了,他刚动了动腰,肩上就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朝离对着侍者打了个响指,“两份菲力,一瓶气泡酒,一份沙冰,要草莓的。”
等侍者确认完订单离开后,朝离才发现景骜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怎么了?”他向前弯着身子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景骜感觉到血已经从肩上渗出来了,如果现在再不走,可能就会被发现了。
“我的胃不太舒服,这几天太忙了,吃的不太准时。”
“你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吃饭,怎么自己都不按点吃?”朝离生气了,又生气又心疼,“那我们回去吧,你好好吃点药,我给你做粥吃。”
景骜看着他,“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朝离又叫住了侍者,“结账,他付。”
景骜刷完了卡,朝离才恨恨的站起身,拉紧了自己的驼色围巾,“反正毒不死你。”
每次朝离来到景骜的家里都觉得很不舒服,六室两厅的大平层就靠在江边,房间里也请的最贵的设计师,设计的极简风格,白色主调,可就是没有什么活人气儿。
房间太干净了,连头发丝的存在都是过错,他摘了围巾,脱了鞋光脚踩了进去。
景骜先进卧室休息去了,他就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开始搜寻食材,下面十几个橱柜挨个翻了个遍,竟然连一粒米都没有。
耗子来了都得哭着出去,朝离想。
他拿起钥匙,磨磨蹭蹭的到玄关把鞋子穿上,准备去最近的商店买点吃的再上来,再顺便买点胃药回来。
景骜听到了门关的声音,他肩头上有一道不长的伤疤,可是刺的有些深,血大部分已经凝固住,可还是有少量的血从伤口渗出来。
他从床下拿出医药箱,轻车熟路的用牙咬开医用绷带。
那肥子的儿子竟然为了几百万美金的金条没带走,不死心的跑回来了,真是自投罗网。
虽说收拾了他,但肩上也被刺了一刀,不过还算小伤,就是他挑的时间真是很差,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跟朝离约会之前来,这让他在死前又白白多挨了两刀。
景骜换上黑色衬衫,以遮住白色的绷带,他打开门,走到了厨房前面,大理石的桌子上面还整齐的叠着一副围裙,灰色的,没什么特别。
他拿起围裙,套在脖子上,又在身后系了一个结,让朝离做饭还是算了吧,他不把厨房炸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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