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流落在车站清(2/2)

    尖叫!刺痛!混乱!

    他停下电瓶车,走到大桥边上,迎着日落,吹着晚风。

    春生看着面前的深棕色门板,无神的眼睛露出些许困惑。卫生纸擦着他的大腿内侧,提醒着他。

    春生闷哼一声,只感觉脑袋里嗡鸣作响,手掌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夜晚的冷风吹扬起他乌黑的短发,春生脸上的脏污也已清洗干净。城市两旁的路灯在此刻亮起,春生骑着单车驶上大桥。落日时的红光倒映在昏暗的水波之上,天色愈来愈暗。

    很少有人在这边租房子,虽然这里租金很便宜,但这里离市区实在太远了,也没有直达地铁,上下班太麻烦,太耗时间。黄毛之前也说以后可能会办理这里,换个离车站近点的地方。只是这得等到黄毛明年再付租金的时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隔间内,春生的脸上满是泪水,嘴角也溢出了白色的唾沫。

    傍晚,春生离开了车站。黄毛仍然没有消息,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索性他还记得回出租屋的路,虽然离市区很远,但他还有黄毛的小电瓶车。

    一种异样的感觉冲破了他身体的某种束缚。某些湿润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衣裤。春生有些慌乱与尴尬。

    也许他不该在出租屋里就着水,吃那块一看就放了许多天的饼子的。

    “吱嘎——吱嘎——”腐朽的木板床在绵绵雨水中发出野性的呻吟。有什么东西顺着这声音滴在春生懵懂的心里,他看着草棚里和外来的野狗搅合在一起的母花狗,皱紧了眉头。

    春生病态地勾起嘴角,带着脏污地脸上还是无法做出表情,但却从内里显出红晕。

    他站在桥边发了一会儿呆,和江边的其他人一样,看了会儿风景,就不再留恋。春生重新骑上电瓶车,他又得滚回那个狗窝了。

    他顺着刚刚那人所指的方向朝前跑去,却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滑倒在车站刚刚清理过的地板上。

    “亲爱的……”春生奇怪地又喊了一声。

    春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房间里的和四叔纠缠着那个女性。

    春天山茶露出半边鲜红,捎过春生额前的黑发。他提着从王大婶家买的鸡蛋,推开木板做的篱笆。

    大桥这边高楼林立,高塔之上灯光闪耀,星星都在地上。大桥那边模糊一片,黑黢黢一片,星星都在遥远而不可知的天上,永远无法触碰。他和黄毛今后大概很可能就一直呆着那个陌生狭小的出租屋里。黄毛大概是被抓了,他突然意识到,不然他不会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毕竟电瓶车钥匙在他这里。

    深棕色的门板紧密严实地阻隔了他好奇的视线。

    春生像个被邻居家小孩搓扁报废的橡皮玩具一样,浑身似乎都没了骨头,瘫在隔间地上。某种可怖的情景充斥着他的脑袋,在他柔软脆弱的脑浆里横冲直撞。那些疼痛,那些辱骂,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春生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男人回过头笑了笑,吧嗒了几下嘴里叼着的香烟,在水池边摁灭,出去了。

    蓝色的烟雾弥漫在整个闭塞的空间里。它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一个人瘫在这小小隔间里许久,期间有人来了又走,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打着电话,“亲爱的”,没错,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这样说的。春生尝试着小声念了一句,嘶哑的声带震动摩擦出来的却是古怪的腔调。他下面竟因为这声音产生一系列颤动,涌出热流。春生感受到一丝丝的愉悦。这暖流似乎是他仅有的温暖,令他忽视了记忆里的苦痛。

    春生看着后视镜里城市的灯光离他越来越远,但光芒依旧耀眼。住在郊区的他还是第二次来到市区,可是还没有看见她的全貌,就又要离开了。

    女人?

    “啪嗒——”有人掏出打火机,在洗手池旁点起一支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他又想到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屋子,那个遥远的地方……也许从他跟黄毛从那里离开的时候,那个屋子以及里面所有的人也和他没了干系。不管是那株山茶,还是跑去和野狗发情的小花,那些也都不再属于他。

    某个从未有过感觉的部位此刻不时收缩,随着春生激烈的动作擦过微微丝润冰凉的衣裤。春生的脸也腾得猛地热烘烘的,他下意识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的人。几个坐在公共座位上玩手机的人往春生这边看了过来。从地上爬起的男孩抹去手掌上的灰尘,呲着牙,一瘸一拐的朝厕所走去。

    春生面带疲惫地骑车回了家。

    这里的公路倒是修得挺好。

    那热流,那快乐又来了。

    郊区附近有几座山,房子不多,春生所住的出租屋就在这里面的一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春生本想直接出去,走到门口,他又转头,朝车站厕所那狭长众多的隔间往里走。乌青色的内裤上布着一团暗色,顺带着有一股血腥味冲进春生一头雾水的小脑袋瓜里,令男孩有些不知所措。春生愣了几秒,想起了四叔家那床洗不去的暗色。

    “……厕所啊,在那边,诺,就是城墙下的方向,看到没有,就在那个杂货铺的旁边。”春生小步走着,正好听到一位刚从车站出来的旅客询问。

    春生看着滚滚远去的江水,心里有些苦涩。

    “嗯?”来人似乎听到春生发出的怪音,朝厕所隔间看了一眼。

    ……

    春生一边想,一边不停地用厕纸擦着。热流顺着某个地方涌出,也带走他身体的热量。春生越想越难过,他却无法哭出来,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习惯性的用手捧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在掐着他。春生急促地抽咽着,眼睛猛地瞪大,看向窄小的小隔间门板。

    他的肚子越来越难受了,水液挤压着他的膀胱,春生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