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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她走在前面。
李臻铭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跟着她。
她脚步提快。
他就步子迈得大些，和她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成全她敏感的少女矜持。
知道是刚刚的话惹羞她，没有因为她耍小性子而不耐烦。
反而觉得她好可爱。
连生起气时都那么软糯。
她只是睁大眼瞪着他，眼角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张口想责骂他，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轻哼一声的娇嗔。
陶书灵一路走回教室都在反思自己。
诧异自己对他的忍耐没有下限。
还是说，也许她本来内心里就是喜欢他这样对待自己。
自己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徘徊。
他越是危险，她越是想要靠近。
他对自己使的坏，她都能照单全收。
她还想要更多的他。
需要冷静，隐匿，克制。
临近下午放学时，涌上烦躁，书被翻得作响。
想等他，想见他，但是每每想到自己对他那即将呼之欲出的情意。
下定决心。
提前将书本收拾进包里。
刚下楼梯口，手臂被人拉住。
还以为是他，有些窃喜，藏住笑，冷着脸回头。
李臻铭搁篮球馆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陶书灵。
训练早已结束，天已经黑了。
打开微信，弹出一堆消息，懒得一一查看，置顶的对话框毫无动静。
记录还停留在下午的时候。
他说：“下午记得等我。”
那边儿没回。
他平日也不爱看手机，这是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知道她羞于见自己，他也愿意哄。
这哄人这事儿，在他看来，最好得当面哄。
要是能抱在怀里哄，就更好了。
了解她的性子，说两句话逗她，她会脸红，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绝不会是那种作天作地，斤斤计较，然后一句话也不回的个性。
他思索片刻。
直接拨打电话给她。
她关机了。
这时，李臻铭就有些慌了。
不会真生气了吧？
想想今天中午的事，香软在怀，尝到了甜头，自己后面的动作没把握好力度，她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使点劲，她哪哪都布下了印子。
他还趁她不注意，往她颈脖后头嗦出一块小红印。
她发现了？
他也不是成心，就是想让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况且听说这几天周青集训结束要回学校了。
恶劣的心思，最好让周青看见。
让他知难而退，别老缠着小白兔。
手机铃声响起。
是蓝鸿扬的电话，接通。
“表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啊！”
“什么事？”
蓝鸿扬头都大了，着急地说：“你没看微信？”
李臻铭按了外放，再度打开微信，滑到下面，在一堆消息中找到蓝鸿扬的头像。
蓝鸿扬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外加几个未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环境很是喧闹，像是在开什么聚会。
蓝鸿扬离开ktv包厢，打量四周，继续说：“表哥，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周青集训回来吗？我们晚上说好要聚一聚的啊！你怎么没来啊？”
李臻铭全然不记得蓝鸿扬和自己说过这事，“有这事？”
“就今下午！上语文课时！”
哦，那时候他撑着手，沉浸在回味小白兔的味道中，没听见。
“你们现在在哪呢？”
包厢里的人蜂拥而出，周景刚就发现蓝鸿扬偷偷摸摸地出去，现在结束了，她正四处寻找蓝鸿扬。
蓝鸿扬听见周景喊自己的名字，匆匆说了句，“表哥，微信说。”就将电话挂断。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周景问：“你躲在这里干嘛？”
蓝鸿扬笑着打马虎，“透透气，透透气。”
周景眼珠子一转，她的男朋友还真是不会撒谎，“走吧。”
蓝鸿扬问：“这就散了？”
周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周青说他有事，要送陶书灵回家。”
不对劲。
蓝鸿扬趁着周景不注意，发了消息给李臻铭。
“表哥，周青现在送陶书灵回家了，危，速去截胡。”
李臻铭看了眼消息，屏幕停留在刚刚周青发的朋友圈上，嗤笑出声。
果然一分一秒都不能松懈。
一放松，就有人趁虚而入，试图想要叼走他的小白兔。
都到嘴边了，他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又看了一眼他们的合照。
周青坐居中心，他身边的陶书灵坐的端正，咧开嘴笑得温婉，周青身子微微朝她那倾斜，用手在陶书灵的下巴处比了一个剪刀手。
锁黑屏幕。
用力踢了一脚篮球，球撞上墙面，发出“嘭”的响声，球在地上弹跳几下，又滚回他的脚边。
陶书灵不是故意关机，也没有躲着他。
下楼时碰见刚回学校的周青，他非要拉着自己去聚会，说是为了后面几天他要参加省运会，让她给他打打气。
当时她想掏出手机给李臻铭发个短信，却发现没电了。
昨晚玩手机，玩到睡着了，忘记充满电。
想到聚会蓝鸿扬也去，估计李臻铭训练完也会去，反正都要见面。
今天的局结束的很早。
主角周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
才8点多，他就说：“行了行了，今就到这了。我这几天得好好休养，保持状态。”
……
大家也没驳他的面子，就自己又安排了下一个地方。
而周青很反常，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往日，他最爱凑热闹，顶多送她上车，很少时候送她到家。
距离不远，二十分钟就到小区。
陶书灵先下车，没想到周青也跟着下车，她疑问：“你下来干嘛？你不直接回家？”
周青扫二维码结了账，转头对她说：“今天送你到家门口。”
并肩走一起，很安静，没人开启话题。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单独走在一起了。
他爱玩爱闹，偶尔她会陪他玩到尽兴，但是大多数她都是提前离场的。
周青时不时侧头看陶书灵，她和小时候一样，娇小，能够激起他的保护欲。
一晃眼，都过去十几年了。
“书灵，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她低头回忆，“记得啊，我们那时候做了六年的小学同桌。”
“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乖多了。”
瞥了他一眼，“天天让你欺负，就是乖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爽朗一笑。
转身停下脚步，面对她。
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她已经长大了。
褪去了婴儿肥，五官明艳。
从孩童时期，他们就相识，初中分开了三年，人生就是一个圆，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个高中。
他私心认为，她和他之间有一条线。
他牵着线的这头，而她在那头等着自己。
不管怎么样，最后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不会走散。
“书灵，我要去参加比赛了。”
陶书灵仰头望他。
不知不觉，他也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知道啊。”
“如果我得了名次，我可能会入选国家队。”
“那很好啊，恭喜你呀。”
她在笑，圆圆的酒窝，想戳一戳。
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忽然吹来一阵风，周青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他说的是要。
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抿着唇，看向他，眼神没有焦距。
周青倏然心慌。
她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
他想，我不能让她开口。
“书灵。”
“周青。”
身后同时响起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陶书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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