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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希摩斯化为龙冲向云端,他并没有看到身后有个人,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残墟中含笑望他。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这才是混沌……的意义啊。
身形如烟消散,纷飞的光点很快就融进漫天的灰尘中,再也分辨不开。
世上的诺言皆为虚假,而我对你的承诺,乃是从天到地,从始至终的承诺。
世上万物皆有死时,唯我混沌,永存不灭。
用深海水母玉制成的水床上,两个身影正在疯狂交织着。
跪在床上的人全身鞭痕,鲜红的血不断从鞭痕处流出,和银色的发梢混在一起简直艳丽得刺眼,金色的眼罩凸显了清秀高挺的鼻梁,嘴里被迫塞了一个巨大的口塞,艰难痛苦的呻吟不断从里面吐出。
玛门恶趣味地想,他流泪了,真是风情万种。
狠狠地将他身子翻过去,背部被磨蹭撞击的痛楚惹得又是一阵颤抖,玛门把他的腿暴力地扯开,再度进入了他。
“你知道吗,混沌界灰飞烟灭了。”
身下的人一顿,很快无法继续思考,尽管如此,他还是挣扎着往后爬去,身下很快就拖出一道显眼的血河。
玛门扯开他的口塞,凑到他耳边咬他的耳垂,“想说什么?”
“放……开……我……”
“不行啊。是谁说会永远陪着我,即使被所有的女人唾弃也不会后悔爱上我?”
玛门抚摸着那些艳丽的痕迹,手下却使劲往内刺去,贝尔菲高尔惨叫出声,后面反射性的收缩,把那物夹得更紧。
“真浪。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只是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骗我的感情,还骗得这么认真,这么投入,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让我觉得你格外有趣,格外有勇气而已。”
“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玛门扇了他一巴掌,“我是地狱的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轻贱我。所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贝尔菲高尔,我也不想、不会再相信了。”
身后被无止境地冲撞着,混沌界的坠毁让他失去了大半力量,愈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反倒成了一种折磨,他再也没有见过阳光,耳边听到的只有玛门的刺骨的话语。玛门不在的时候,催情的药效会一直吞噬他的神志,有时候玛门几天甚至一个月没回来,他就得被活活折磨一个月。
“玛门……好难受……好难受……”贝尔经常会在没人的时候痛哭,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去理智,忘记自己还是个人,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地狱,忘记自己……还欠这个人一份感情。
“你不知道你蒙着眼罩时有多美……”玛门看着他泪痕半湿未干的脸,宛如在看一个精致的玩偶,他顺着那因为染满鲜血而有些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银发,深深吻了下去。
“玛门……我要……走了……你会想念我吗?”
“快回来啊……我想再见你……”
“我承认一开始我没对你上心……我只是听说你花心,我不想塔瓦莎受到伤害……但是……”
“我不该约你的那天晚上逃走的……我还是害怕,害怕你知道所有真相之后会抛弃我,我不敢说……”
“真的不能……重来了吗。”
“我想告诉你,塔瓦莎是我妹妹……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没有爱上别人……”
“我想等你愿意听我解释的那天……可是我真的等不到了。”
床上蜷缩着的人开始吐血,血溅满了床单,却无法被吸收,有些顺着高低往床边流去,一动不动的人像是花蕊一般,绽放开了一朵用鲜血浇筑成的花。
“玛门……我不甘心,我觉得我罪不至死……”
我们该是有重来的机会的。
从此之后,地狱之王,财富之君主玛门身边多了个银发的蒙眼男子,不能言语,没有意志,常年被抱在怀中,与玛门寸步不离。玛门遣散了身边所有的男男女女,大家都说玛门爱上了个自己制作出来的傀儡。
“……不舒服,想睡觉。”
玛门摸了摸他的头,“好,睡吧。我陪着你。”
傀儡拥有生前的意志,无论是爱或恨,苦或乐都被继承下来,那无缘无故的不舒服就是长年累月被折磨的痛,而偶尔傀儡会突然说出“我喜欢你”,则是因为生前的残念。
傀儡像留影机,能反映出最真实的一切,却没有了最真实的感觉。
玛门抱着他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最后到达一个用冰雕成的永不融化的大丽花池,傀儡靠在他怀里,眼前一片黑暗。
玛门看着他,慢慢地摘下了他金色的眼罩,扔进了池子里。
傀儡突然激动起来,挣开玛门的怀抱往池子的方向爬去,玛门死死按住挣扎的傀儡,把他按在怀里,“怎么了宝贝,不要去捡,不要戴那个了。”
傀儡睁着眼睛看他,本来温柔深情、偶尔有些狡黠的宝蓝色眼睛现在只剩下死寂。几秒过后,傀儡开始断断续续地拼凑语言,麻木的瞳孔流出眼泪,“喜欢……喜欢……美。”
你不知道你蒙着眼罩时有多美。
我喜欢你……戴着眼罩和我做嘛,我觉得肯定很好看。
我知道你不在下面!烦死了!
你愿意?你真的愿意?
我真的好喜欢你,贝尔菲高尔……
玛门紧紧地抱住他,“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很喜欢。”
被勒得生疼的傀儡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便停下了动作,静止在了原地任玛门拥抱,没有痛的意识,也感觉不到肩膀上那温热的触觉。
“喜欢。”傀儡听到这个词,反射性地回答。
“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你了。”
我真的知道。等待的全部意义,就是等待的失败,无论是你还是我。
原谅我毁了你的身体……原谅我。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而已。
第10卷10
阳光紧紧依附紫黑色的窗帘,金色的碎屑随着晨风摇曳在窗帘的花纹上。
人间又是一天。
拉斐尔翻了个身,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多了一个人,还没翻回去就被一只手臂卡住,划分势力范围般的搂进了怀里。
“一大早的……”
拉斐尔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翻个身,忘了你在后面了。”
梅丹佐手使了点劲,哑道,“忘记了?要不要帮你记牢点?”
拉斐尔回过头,唇舌交接,后面另一只手缠上来,彻底断了猎物的后路,拉斐尔也不挣扎,随着手的动作褪去已经所剩无几的衣物。
拉斐尔眉宇坦荡,面容上都是浅淡的笑意,时不时咬着唇轻轻呼吸,空气暧昧漂浮,像发丝拂在脸上一样。
“还生气?”
梅丹佐还是没睡醒的状态,手却一点不含糊,仿佛锤炼了千遍万次,只要是怀里这个人,就该是那样的姿势,那样的顺序,那样的动作。怀里的人瘦削得厉害,沿着脊椎慢慢挑抹上去,他会轻颤不已;沿着胯部往下摩挲,他会习惯性往后缩,然后顺势把他锁紧,逗弄颜色清淡的那里,他会蜷缩起来,握住自己的手腕却不用力。
千万伯度的欢愉。只次于至福的契合。
拉斐尔看他不回答,手倒是又重了些,只好小声道,“那我……早点回?”
梅丹佐垂眸冷笑,“怎么个早法?”
拉斐尔重重压抑了一声呻吟,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紧绷都卡了带,拉斐尔软了身子,喘着气,“我想……”
转过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想要梅丹佐殿下……杀了我。”
梅丹佐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好。”
拉斐尔伏下身子,抬起下身,缓缓地往下坐,肩胛骨因为用力而外扩,从下面往上去就像是只蝴蝶欲破体而出一般,脊椎凹陷进去,时不时有几滴汗珠沿着流下。梅丹佐看得莫名火烧,表面上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拉斐尔动作。
玫瑰色的头发散在梅丹佐的胸前,随着起伏飘曳不停,挠得梅丹佐心痒。
“梅丹佐殿下……好累……”
“梅丹佐。”梅丹佐突兀道。
拉斐尔抬眸看他,有一瞬间怔楞,随即又搂紧他,去摩擦他的嘴唇,“嗯。梅丹佐。你动一下啊……”
梅丹佐握上他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拉斐尔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被他这一捏抽走了剩下的一点力气,梅丹佐起身,将拉斐尔整个人推倒在床尾,开始反客为主。拉斐尔闭上眼,随着动作起伏。
动作越来越深,带着掌控者不顾一切地掠夺和占有,而拉斐尔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宠溺,梅丹佐低头去吻他震颤不停的眉睫。
已经进得太深,那距离已经是人类的极限,觉察到异样的情绪,拉斐尔吃痛却不出声,只是气若游丝地开口,“我爱你。”
梅丹佐退出一些,又撞进去,拉斐尔五指掐进梅丹佐血肉中,“我爱你……”
梅丹佐低声笑道,“有多爱?”
拉斐尔看着他,认真道,“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他,我因思爱成病。”
梅丹佐轻吸一口气,拉斐尔瞬间绷紧了身子,承受不住似的摇头,呢喃道,“慢……点。”
和全然的你坠入爱河,是我唯一可以通往天国的路。
拉斐尔抱紧梅丹佐,轻声道,“你该走了。”
“唔,请长假了。”
拉斐尔失笑,“哎……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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