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俗世沉浮的烈焰玫瑰。(1/1)

    ?佛罗伦萨的娼妓

    众所周知梅丹佐公爵的心头好是谁。

    薄暮氤氲,浅蓝色的天空慢慢地晕染了街上所有的建筑物,玫瑰苑被笼罩在一层温和而迷离的橘黄灯光中,周围攀腾着的枝丫和花刺儿让它看起来似乎有些破败。

    这里是佛罗伦萨最着名的销金窟,内部堂皇富丽,黯然销魂。

    梅丹佐公爵骑着马,慢慢地踱到玫瑰苑门口。

    “克劳蒂娅小姐,见到您使我的心豁然欢快起来了。”

    “梅丹佐公爵,晚上好。”克劳蒂娅有些凌厉的眉眼上带了些温和而暧昧的笑意。

    “克劳蒂娅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您要的资料我都可以给你,但除了一点,您得为我延后一些杀他的时间。”

    克劳蒂娅皱起眉来。

    梅丹佐随意地倒在沙发上,坐姿随意却别有一番纨绔风味,他垂着眉看着杯中的酒,“只要半个月就足够,我发誓。”

    克劳蒂娅反问道,“大人和他也有交易?”

    梅丹佐浅笑道,“自然,老胡安波奇亚是佛罗伦萨最权势滔天的银行家,想做什么生意绕过他怎么可能成事呢?”

    克劳蒂娅只得道,“好吧,那就这样决定吧,10天后我会将消息告诉我哥。”

    梅丹佐点了点头,“现在,让我们来谈点别的事吧——他在哪?”

    “嗯?公爵大人要找的人是谁?”

    梅丹佐无奈道,“让一位日夜思念着心上人的绅士着急可不是克劳蒂娅小姐您的作风啊。”

    克劳蒂娅转过身去,一手往楼梯上方指了指。

    梅丹佐也不急着上去,问道,“最近几天有什么人见过他吗?”

    克劳蒂娅回头一笑,倒有了些风韵温存的味道,说出来的话却恶狠狠的,“玫瑰苑可不欢迎西泽尔那个混蛋。”

    梅丹佐这才站起身来,笑了笑,“我只是在关心他。”

    “请便吧公爵大人,黑夜长着呢。”

    ——————————————

    里面竟然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背对着门口,穿着与玫瑰苑格格不入的Robe,像端坐在皇座上一般,一头长发似水倾泻,显得温婉端庄。

    高岭之花站在这个属于娼妓的房间里,总是让人心神荡漾。

    梅丹佐脱下手套,走到女子背后,伸出手去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

    一阵莫名的悸动产生在指尖交叠之间,转瞬即逝,女子转过头来,熟练地和身后的人唇舌交接。

    上好的葡萄酒香味在房间里蔓延,皓齿红唇间的醉意汹涌在两人慢慢紧贴着的身躯上,梅丹佐几乎随手就褪去了对方身上那件繁复的Robe——在一种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旖旎氛围之下,每一个动作都是外科手术式的,容不得丝毫差错。

    “殿下……”

    “拉斐,上天赐你所有一切,都是让你来诱惑我的吗?”

    “我的上帝,大概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嗯?”

    “因为在殿下面前,一切对您的诱惑最终都会自食其果——”

    赤裸相对,两具同样完美、同样无暇的身躯。

    玫瑰的浓郁香味凝聚在陷身于抚摸亲吻之中的两人身上,随着情欲的游走慢慢地扩散,从上到下,都被玫瑰膏的馨香之气所充满。

    然后是从外至内,一把利剑刺穿了鲜红欲滴的玫瑰花,残瓣四溅,妖冶婀娜地停留于剑刃之上,被不断挥舞出的剑气彻底摧毁殆尽。

    身下的人软若无骨地用修长的双腿钩住公爵大人的腰,随着贯穿的动作狠狠地往上挺腰,双倍的快感铺天盖地,公爵大人咬着一口气,托着身下的人不断地深入,动作了十几下后,便如愿以偿地感到身下的人彻底瘫在了床上。

    “殿下……殿下我错了……饶了……”

    “冒犯我的人不该得到惩罚吗?”

    “殿下……嗯……饶了我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嘶哑的声音丝毫不显尖锐放荡,反而有股似乎来自于公爵大人身上的慵懒之气,却多了一些清淡冰冷,像凤尾船游过水中时泛起的涟漪。

    梅丹佐忽然将两人调换了个位置,拉斐跨坐在他身上,一双眼迷离如月光荡漾,就着这个姿势上下动了起来。

    公爵大人去摸他的脸,“拉斐……我的美人,为什么来玫瑰苑?”

    “大人……说好的,不过问我的事。”

    “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吗?”

    “自然,可是大人要再多等一段时间,我会亲口告诉你答案。”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不会很久——也许是明天。”

    梅丹佐挑着眉,撑起上身吻住了他,“我洗耳恭听。”

    ————————————————————————

    公爵大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老胡安的宴会上遇见拉斐。

    他亲昵地倚在老胡安身上,被一双沾满铜臭和肥油的手上下抚摸着。

    梅丹佐怒火中烧,表面上却言笑晏晏地和老胡安打招呼,“嗨。”

    “公爵大人,晚上好啊。”

    “银行家,您这是?”梅丹佐凤眼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描摹着另一手袖子上的繁复花纹,端看着一副心不在焉却意有所指的模样。

    “我就说没有一个人看到这娼妓能不动心的,她的光芒足以掩盖宴会上所有的女人!哈哈哈哈哈!”

    “确实如此。”梅丹佐对着老胡安说话,眼神却盯着旁边的拉斐。

    拉斐眨了眨眼。

    “我说,你老盯着她干嘛?这样吧,就借你玩玩如何?公爵大人俊美非凡,这等下贱的娼妓不知道要在教堂里祈祷多少次才能碰上这种好事!

    老胡安全身赤裸,用了一个狼头装饰掩盖住下身,嘿嘿笑着又往拉斐身上摸了几把。

    “哦,忘了告诉公爵大人,她可是个喜欢被鸡奸的——公爵大人不介意吧?”

    梅丹佐微微吃惊,却又很快笑了起来,“有趣的事情,即使再多也不觉得厌烦吧?”

    “那就好那就好,那公爵大人慢慢享受,我可就先告辞了!”

    两人站在宴会场地的外围,却几乎一眼就能望见里面的颓靡景象——数不清的女人赤裸着身子倒在地上,有些当场就扯掉了自己的遮蔽物,对着地上的女人大快朵颐。

    “如果我没有来,你是不是也在她们其中?”

    “不是,公爵大人。”

    “哦?”

    “我要杀了西泽尔。”

    “你杀不了他。”

    “我会试试。”

    梅丹佐看着靠在墙上的人,穿着娼妓衣服的他仍然没有掩盖自己身上那股清冷之气,因此几乎让自己几乎有了一种身份错乱的感觉。

    “你是谁?”

    拉斐笑了笑,“西泽尔的仇人。”

    梅丹佐哼了一声,“那真是如海底捞针般的身份揭示啊。”

    “殿下,这个身份不足以说明我的一切吗?”

    “你自然应当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选择去玫瑰花开当一名娼妓。”

    “每个人总有自己并不愿意接受的选择。”

    “你的目的一定不是西泽尔……让我猜猜,是老胡安吧?”

    拉斐尔笑意更深,“看来你与克劳蒂娅也有契约。”

    “因为背后的西泽尔,他自恃过高了。继续和他合作,我有可能吃亏。”

    “噢?一向长袖善舞的公爵大人也会怕有吃亏的一天?”

    “除了长袖善舞之外,我更重视谨慎的美德。”

    “那先恭喜公爵大人了。他大概来了。”

    梅丹佐放眼望过去,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拉斐尔攀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呼吸道,“抱着我,殿下。”

    “克劳蒂娅真会利用你。”

    “我值得利用,不是吗?”

    公爵大人出现在宴会场地,瞬间就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而公爵大人怀中的美人,却让在场每个男人都心神发痒。

    高贵又艳俗的玫瑰,莫过于此。梅丹佐将拉斐压在温泉的边缘,拉斐墨发披散,发尾在清水中晃晃悠悠,被飞溅而下的水染得清澈透亮。

    他仰着脖颈,抬着双臂搭在公爵大人的肩上,像优雅的天鹅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舞,拉斐无声地开口,“介意赐我来自您唇上的珍贵的吻吗,公爵大人?”

    “若是要献给美丽的人儿,一个吻怎么足够代替我的心意呢。”

    场上所有的目光,包括刚刚忍痛割爱的老胡安——也盯着公爵身下那个婉转承欢的人。

    玫瑰花开,昙花乍放。

    下一秒会场所有的人尖叫起来,人群溃散,士兵向一个方向涌去,却一无所获,除了风的振动和满地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证据留下。

    “好身手。”梅丹佐一直只是风闻,如今身处其中,方知刺客之名,何以远扬。

    “殿下,放我下来吧?”

    “悉听尊命。”

    玫瑰苑一片宁静,夜深邃得可怕,拉斐站在二楼,对着楼下站在逆光之处的梅丹佐笑了笑,“我知道殿下大概是不信神的,但是——”

    “耶路撒冷啊,

    我若忘记你,

    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

    我若不看那耶路撒冷过于我所喜爱的,

    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

    梅丹佐看着拉斐的脸,“拉斐,我有没有说过,其实,玫瑰苑很适合你?”

    “殿下,你没有说过。”

    “那我现在说了。”

    “谢谢殿下。”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玫瑰似乎并不随太阳盛放。”

    “那你呢?”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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