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1)

    他们之间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杨立新的妈妈没办法为儿子所做的事推卸责任,也明显不想让李臻把一桩桩丑事宣扬出去。

    杨立新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答应离婚,那晚住在对门的男人闯进来之后,他就明白李臻那个婊子是真的一直在背着他偷人。

    这么长时间被当成傻子还扣了顶帽子,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他妈哭着跟他商量,让他答应离婚。

    他们家是真不想吃官司,更不想为了这么点事,把家丑闹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李臻手里有杨立新多次出轨家暴的证据,一步不让只希望离婚。

    杨立新听着他母亲说出这些时甚至觉得好笑,心想这个贱人不仅学会了偷人,还学聪明了知道怎么威胁人。

    他被磨得没办法,迫不得已在协议上签了字,十二年的婚姻最后还是在兵荒马乱里画了句号。

    李臻得知他答应离婚之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原本是一动不动地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可是没一会就被郑晴也扶着后脑勺靠在了对方肩上。

    “恭喜。”

    李臻眨眼,有透明的水珠滴到掌心,他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又在郑晴也面前丢人现眼地掉了眼泪。

    他总在郑晴也的眼皮底下哭哭啼啼,软弱的,狼狈的,容易被人幸灾乐祸地怜悯着。可覆在他后背的掌心温热,李臻忍不住回抱住男人宽厚的脊背,贴着对方颈间看不出原本肤色的绮丽图案张了张嘴,“谢谢。”

    李臻在医院住了几天,郑晴也是唯一在他身边陪着的人。他们默契地不挑破两人目前不明不白的联系,各自逃避,相安无事。

    他身上的淤青也正悄悄褪去,干干净净的皮肤抹淡了记忆里的歇斯底里。

    李臻出院那天,依旧是郑晴也陪他办了出院手续,又陪着他从医院回家。

    他额头上还缠着厚厚一层纱布,穿着米色的针织开衫站在医院外等着郑晴也开车过来时,看着就像棵风雨里脆弱飘摇的植株。

    李臻这段时间又瘦了一些,郑晴也看着他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心里莫名就有些不是滋味。

    离婚后他和杨立新现在住着的房子留给了李臻。李臻其实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其实能这么容易放过彼此,李臻已经很满足。但是杨立新的妈妈只说这是给他的补偿。他无话可说。

    他们住的小区楼下有一架秋千,李臻说想去坐坐。郑晴也就在他身后轻轻推动秋千,他低声问李臻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臻抓着秋千两侧的绳索笑了笑,“怎么样都好,总能好好过下去的。”

    他扭过头,仰着脸看郑晴也,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这不是你说的么,没人离了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他回过头,脚踏在地上,隔了一小会儿,呢喃道:“现在已经很好了。”

    郑晴也被他的一个笑晃了神,最近他越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李臻的一个抬手一个蹙眉就能轻易引得他心神不定许久。

    他沉着一双眸子看李臻的发旋,黑发间柔软雪白的耳尖,有什么正随着对方支在地上慢慢晃动的小腿挣扎着想逃出胸腔。

    “怎么不接电话?”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懵懂无知着,摆出无辜的嘴脸仰着头与他对话。郑晴也的喉结滑动几下,从外套兜里掏出不停震动的手机。

    “你好。”他漫不经心地接通电话,对面是宋言,打着趣儿地喊他出去。

    郑晴也瞥了眼李臻,“不去,你们自己玩。”

    李臻听到他声音,连忙回头对他做口型,“你去吧,不用管我。”

    郑晴也顿了顿,“……你们去哪儿?我带个人过去。”

    李臻着急地对他摆手,对方拉下他的手对他的拒绝视若无睹,继续和朋友对话,“知道,我晚点到。”

    李臻知道郑晴也可能是不放心他,可他已经不想再给郑晴也添麻烦。

    高大的年轻男孩蹲到他面前,他有些羞赧,只好偏着头看秋千板上细小的裂缝。

    “他们要去泡温泉。”

    李臻迟钝地“啊”了一声,接着尴尬地眨眨眼,“你,你去吧,带着我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前两天就叫我,我没想去。”郑晴也站起身,他跺跺脚,接着说道:“医院待得很闷吧?正好出去放松一下,不过最近天儿是有点冷了。”

    李臻没说话,郑晴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宋言……你上次见过,他人不错。”

    李臻的脚尖不安地在地上滑动几圈,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嗯了一下。

    下午是宋言开车过来接他们,这是李臻第二次与他见面。副驾驶上坐着上次在酒吧看到的年轻男孩,郑晴也说他叫廖恪。

    能看出来廖恪是很冷淡的人,再见到李臻时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和宋言穿同款的外套卫衣,饶是李臻再迟钝也发觉出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郑晴也和李臻一起坐在后排,车里温度高,他把李臻的外套拉链拉开,又掏出手机瞄了一眼,随口问了句,“怎么突然想出去了?”

    宋言干笑了两声,摸摸鼻子,“这不是因为霍淋么,他前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吗。”

    郑晴也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扫了一眼李臻,皱眉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霍潮不让他说。”廖恪突然回道。

    郑晴也没再多问,李臻却开始在心底暗戳戳地猜测他们嘴里的霍淋究竟是谁。

    之后四个人里就一直没人讲话,宋言抬眼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李臻,对方还是上次见到的模样,皮肤苍白,垂眼时睫毛很长。他收回目光,隔一会儿再抬眼时就和板着脸的郑晴也对上了视线。

    宋言撇撇嘴角,没话找话,“李臻这是怎么了?”他指指额头。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李臻身体僵了一瞬,他不自然地笑笑,还没想好怎么措辞,就听到始终没什么话的廖恪冷声道:“少说两句。”

    宋言只得尴尬笑笑。

    宋言订得地方离市中心不近,前半段李臻还认认真真地跟小学生春游一样挺直腰板坐着,听郑晴也和宋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后半段就精神不济地点着头昏昏欲睡。郑晴也掰过他的脑袋,让他能正好靠到自己肩上。李臻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眼宋言,发现对方正认真开车没注意到他们,就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到了我再叫你。”郑晴也贴着他耳朵轻声说。

    他们是下午四点左右到的酒店,李臻还是第一次跟不熟悉的人一起出去,他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想扫大家的兴。

    他跟在郑晴也身后安静走着,男人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他可能看出李臻有些拘谨,微微弯腰凑近他耳边道:“一会儿可以待在房间里休息。”

    李臻朝他露出一个笑来,点点头没出声。郑晴也看着他缩在衬衫领子里的纤细脖颈,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后颈白皙温热的皮肤,“走吧。”

    宋言订的是别墅区的独栋,他们到达的时候霍潮早就已经到了。

    他看到郑晴也的时候还挺惊喜,结果一转眼就注意到了郑晴也身后的李臻。于是霍潮就保持着弯腰提行李的动作诧异地往后瞥,“这是……”

    “快搬。”郑晴也本来是不知道他和霍淋是要来的,他本能地不想让李臻与他俩接触。宋言先斩后奏,他心里不舒坦表面上也没什么好气儿。

    李臻紧张地冲他笑笑,霍潮也算是人精,猜也能猜出来是个什么情况。只不过他还纳闷,前几天郑晴也刚和个男的分了,这么快又找了?

    他还真不知道郑晴也最近这么爱走后门。

    他跟郑晴也带来的秀气男人打了个招呼,突然就想起还在楼上睡觉的霍淋。他抿抿嘴唇,心想,真他妈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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