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出好戏(1/1)
陆书远醒来时,陆知遥已经不在房间内了,他伸手探过那处的床铺,已经没有余温,可想而知陆知遥很早就起床离开了。
他深深地闭起眼数秒,终于还是起身,撑着酸软的身体,打算去找陆知遥。他身上清爽干净,跟上次一样,都是被陆知遥清理过了,只是明明是相同的情境,他此刻却比上次更加难以承受。
出了房门,被仆人告知陆知遥刚刚去大厅等待用餐了。
陆书远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陆知遥,他强撑着身体的酸意来到大厅,叫退仆从,便看见陆知遥一个人在那里吃早餐,只是胃口明显不是很好的样子,愣愣地发着呆,也没察觉到他到来。
他来到自己位置坐下,那里放着似乎刚盛上来的、还冒着热意的清淡米粥,心里不禁泛起一点暖意,却又被愧疚、酸涩等心情给压了下去。
相对无言。间或只有碗筷碰撞清脆的声音。
过了许久,陆知遥终于开口:“皇兄,清平湖的戏剧很快就开始了,就在今晚,我们一同前去观看吧。”
陆知遥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里面又夹杂着那一发现的苦涩,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陆书远对他何其在意,一眼便发现了他的不妥。他没想到那个贼人会胆大包天来第二次,只是他这副身子,奇怪得很,昨晚明明遭受了那样的凌辱,却还是有快意升起,就好像他真的是……荡妇……一样。
如今听到小遥的声音,后穴那处竟然控制不住地紧紧收缩着起来,好像空虚饥渴得很。
昨晚那人羞辱他荡妇、破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很久之前小遥也这样说过。陆书远垂眼,掩饰住内心的痛苦,捏着勺子的指尖却微微泛白,他不想放开小遥,但小遥值得最好的,如今他这样……
他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如同许久没说话了一样,“小遥,皇兄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继续又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的关系就到此……”
“皇兄,这不是你的错。”陆知遥打断了他的话,他设计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的关系结束的,他难过地看着陆书远,面上理解又坚定地说道:“是那奸人的错,我对皇兄的感情从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发生改变的。”
“只是皇兄受苦了。”
“我今天早上很生气、很愤怒,又很懊恼、心疼、自责,因为我没有保护好皇兄。”陆知遥的眼睛泛红,看起来就像快哭的样子。
“但是皇兄如果因为这个离开我,”陆知道面色黯然,十分难过,“是我保护不好皇兄,我罪有应得。”
他苦笑了一下,又匆匆擦了下眼睛,假装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我……”陆书远葱白的手指捏着勺柄,欲言又止,碗里的米粥被瓷勺搅拌得泛开起阵阵涟漪,这波澜好像一直掀到他心里去。
陆知遥这副倔强的模样,令陆书远心疼至极,又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处地方融化开来,他发现自己真的舍不得这些温暖,便再没有提分开的事情,内心却依旧十分愧疚不安,他唾弃自己的自私,又贪恋小遥的美好。
知道陆知遥想要安慰他,清平湖的戏剧他是极其喜欢的,他便同意去了,如今能和心意相通的小遥同去,想必是个不同的体验。
清平湖的戏剧两年一度,戏剧是在湖中船上搭的舞台进行的。船只极大,恢宏壮观,上面搭了一个舞台,全国闻名的戏剧家就在舞台上表演。
观看者需另外坐一艘船,每艘船的规模也不小,有的有好几层楼,每层楼间隔着宽敞舒适的包间,五脏俱全。夜晚船上会亮起红色的灯笼,星星点缀般围绕着主船,场面极其壮观美丽。每一艘船只都有极其好的观赏条件,坐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这时候的清平湖风平浪静,侯鸟归林,极其适合这种演出。
陆书远和陆知遥坐在船只的包间内,望去舞台的视野极其好,只是包厢门又被敲响,无奈对视一眼,只好应允了。
柳如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五官清丽和典雅,身着绿色长裙,只是这件比起诗词大会与叶湘湘对峙时的更要简洁素雅。她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缝绣着鸳鸯戏水的精致荷包。
她把荷包递给陆知遥,笑着解释道:“这是陈府大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信物,说是心仪于你,只是她太害羞,一直不敢给你,我只好替她拿过来表明心意了。”
“这个……我不好收,你替我还回去吧。”陆知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突发事件,但显然更有利于计划的进行。
她不明白为何陆知遥慌张地看了陆书远一眼,儿女情长这些事他皇兄还能做主不成,她继续道:“陈大小姐可是皇城里被称为‘冰清玉洁’小仙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好模样好家世好,要不要就全看你了。”
“如萱姐姐,真的不需要。”陆知遥无奈地笑了笑,“况且我有心仪的人了,我这辈子都非他不可了。”
陆书远心里本来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松了,耳垂甚至泛着红。
柳如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正要询问是谁,却被门口的一阵喧哗给停住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闯了进来,没想到门口的侍卫也拦不住,他慌慌乱乱地跑进包厢里,随便找一个便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大人!求您救救我吧!”
说完又拼命往地上磕头,“小的给你做牛做马来回报啊,救救我吧!!”
门口的人堆成一堆,顾忌着这包间里人的身份没有进来.毕竟能来到这个包间的人都位高权重,包间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男人,气质高贵冰冷,他旁边的少年虽然面容稚气,但也透露着矜贵,还有那位气质典雅的女子,门口严肃的侍卫,只需一眼就知道全部都不是他们能够冒犯的。
他们若是贸然闯进去,丢了性命可就糟了,那小贱蹄子恐怕也不得好死。
陆书远皱着眉移开脚,想赶他出去,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发生什么事了,你且细细说来。”
“他们要折辱我,把我抓去当性奴,当尿壶,呜,简直不是人!”
陆书远皱眉,实在想不到何必这样折辱一个少年。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把我拉去同野狗行那肮脏之事,我不活了我!”那少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位大人,事出有因啊!”门口推搡的人,终于走出一个讲话的小头头,一身麻布,酒槽鼻麻雀脸,他慌慌张张地作揖解释道。
“哪里什么有因,你们就不是人!”少年一脸恐慌。
“哥哥,你且听他们怎么说吧。”陆知遥改了称呼,他们的身份要是让人知道了,又不得安宁。
“谢谢公子。”那小头头的谄媚地冲陆知遥弯腰低头致谢,心道这公子真是俊得很,翩翩少年郎啊,随即很快回神解释道“这小贱人趁老爷不在,竟然去偷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简直不知廉耻。”
“按照惯例,这种偷人的罪犯应当贬为府里的狗妓,还是老爷心软,罚他当尿壶就好了。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小头头狠狠瞪了一眼那少年,却没发现陆书远的脸色突然惨白。
“既然侍候老爷了,就应当守好本分,老爷那么高贵,岂是你这肮脏的身子可以碰的?”那人说着说着,就好像停不下来。
“肮脏的破鞋!”
陆书远感觉那一句一句都好像刺在他心上,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鄙夷地看着他,已经知道他是个破鞋的事,却还恬不知耻地留在小遥身边。他的心慌张地跳动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器也浑然不觉,甚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皇兄!”他的水杯倒下,茶水蔓延开来,染湿了他微微泛红的指尖,陆知遥担忧地扯过他的手擦拭干净。
“够了!”陆知遥发现了他面上的惨白,甚至能想象出日后他凄惨的神态,按耐住心底高涨的情绪,开口说道,“暗一,这种事情你去处理好。”
那些人听见那声“皇兄”,早已脸色发白,再看见暗一服饰上的徽章,竟是腿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那可是皇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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