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快乐(2/2)

    陆长闻虽然待人疏离,但对合作伙伴还是比较客气的,闻言便和导演握了握手,“我的荣幸。”

    他不自然地别开了眼,导演让人推了定做的蛋糕上来,走上前去欣慰地朝他笑了笑:“杀青快乐。”

    “希望再有好本子,我们还能合作。”他朝陆长闻伸出了手。

    陆长闻还没有反应过来,摄影的张哥那边就比了个“OK”的手势。

    所以他很乐意地同意了陆长闻的“恋爱条约”,并真的像陆长闻要求的那样,在《西南海岸》杀青前,整整一个半月,他都没有“骚扰”过陆长闻。当然这并不是他不想怎么怎么,考虑到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想的是守株待兔,以为陆长闻会忍不住来主动找他。谁知道陆长闻这么能忍,一个半月里竟然一次都没找过他。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得那样快。

    他除了聊剧本,其余时候一向言简意赅,导演对此也算是习惯了,笑了笑,将切蛋糕的刀递给了他。

    “陆哥。”周彻见好就收,很快就松开了他,笑容和往常无异,“杀青快乐。”

    他又趴了回去,小孩子抱玩偶一样抱着陆长闻。

    说真的,周彻很生气。但他并没有在陆长闻面前表现出来,也没有对陆长闻提出的条件有任何反对意见。因为在他看来,这些见鬼的规矩条件都只是暂时的。他的网已经撒开了,陆长闻这辈子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忍这一时,不过是为了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踏入了他的陷阱罢了。

    陆长闻:“......”

    所以杀青这天自然也没少了他,他就站在镜头后面,看着陆长闻慢慢仰起脸来迎着初升的朝阳,闭上眼笑了。

    陆长闻被亲得耳朵一红,却还故作冷漠地瞪了周彻一眼:“你再乱动,我就走了。”

    “谢谢。”陆长闻接过了花,回过头,看向了镜头。

    作品和演员从来都是互相成就,他有把握送陆长闻再上一层楼,同样的,他也感谢陆长闻肯接受他的邀请,来成全梁悬这个角色。

    “好好好。”周彻头点得像拨浪鼓,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光。

    陆长闻一手拿着花,一手接过了刀,刚和导演合完影,还没来得及去切蛋糕,便感觉肩上一沉——周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笑嘻嘻地揽了他的肩,朝摄影老师道:“张哥,把我拍帅一点哦。”

    ·

    陆长闻:“......”

    有早就准备好的花束被送到了陆长闻手里,既是场务也是粉丝的姑娘红着脸朝他道了句:“陆哥,杀青快乐。”

    故事的最后,梁悬已经坚持了十二年,从小山村里跟着他走出来的姑娘阿羽做他的眼睛,带着他走到了海边去。阿羽以为梁悬不知道他们其实一直在向东走,梁悬也从来没有戳破。他看不见海,就只能听,听海浪涌动的声音,听海风呼啸的声音,听自己的心跳动的声音。

    直到《西南海岸》杀青,两个人之间唯一一次亲密接触,也只是在化妆间里接了个吻。

    《西南海岸》的剧本他早就拿到了,一直没拍就是因为在等陆长闻。陆长闻是出了名的挑剧本,他也是做足了准备才向陆长闻的经纪人发出了邀约。只可惜邀约发出的第二天便听说陆长闻要出演谭珊的新电影,谭珊是陆长闻的老师,也是当年把陆长闻挖掘出来的恩人。相比之下,他这么个从未有过合作的小导演的戏,似乎没什么吸引力。本以为希望微茫,他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柳暗花明,最后陆长闻竟然接了他的戏。

    他下意识抬眼去看——镜头之下,少年揽着他,笑得和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太阳一样灿烂耀眼。身后海风吹拂,他心动的刹那,似乎也被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同意了,周彻开心地笑起来,又撑起来亲了他一口。

    “CUT——”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

    杀青那天,最后一场戏只有陆长闻一个人的镜头。

    周彻的戏份主要集中在电影前半段,阿羽和梁悬走出小山村后,基本就没有他的镜头了。所以说他其实早就杀青了,但他却以“想观摩前辈演戏多学习学习”为由赖在了剧组,每天从早到晚比导演都准时,敬业精神很令人感动。至于他观摩的这个前辈是谁,很显然,是陆长闻。

    在收到陆长闻的“条件”之前,周彻其实已经猜到了陆长闻的意思。而现在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陆长闻所谓的和他交往,与其说是交往,不如说是打着交往的旗号和他维持性关系。什么不能告诉任何人,什么公开场合不能有任何亲密的行为,甚至连每周见几次面,在哪里见,陆长闻都给他安排好了——这他妈是谈恋爱?这是把他当免费的长期炮友了吧?

    他这一次也算是挑战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角色——《西南海岸》的主人公梁悬是一个后天意外失明的少年。少年的一生都在追逐一个谎言,他坚信十岁那年离他而去的母亲就住在西南海边的一个小镇子里,为此他吃尽了苦也要从小山村里走出来,说要到西南去看一看海,如果能见到母亲,他要问一问母亲为什么丢下他。但西南哪有海呢,梁悬到最后也不知道,一切只不过是个谎言罢了。

    “那就不做。”他凑在陆长闻颈边深吸了口气,“但你也别走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的声音轻轻地响在耳侧,陆长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嗯”了一声。

    镜头后,周彻趁没人注意,笑着朝他比了个心。

    梁悬是一个典型的悲剧性人物,据说陆长闻原本并没想接这个剧本,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接了。他演的是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的梁悬,电影的最后一幕,就是他在海边闭着眼听风的镜头。

    陆长闻的心跳得有些快,良久,他看着头顶暖色的灯光,一垂眸,弯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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