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3/3)
聂筠:“......”
她有些想翻白眼,看着陆长闻果然选择先拿起了手机。
是周彻发来了一条微信,问陆哥哥怎么还不来呀,这春宵苦短他可都要等不及了。
陆长闻看着屏幕好一会儿,才敲击键盘回复了一条,告知周彻自己临时有事,今晚不能过去了。消息发过去,周彻没有再回,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家里的事。”陆长闻垂下眼,随口扯了个谎。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周彻才道:“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
“别等了。”陆长闻又一次说自己今晚不会过去了,“你明天还要进组,早点睡吧。”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周彻的声音听起来沉沉得:“我以为你忘了我明天就要进组这件事了。”
陆长闻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那边周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非要今晚见面似的又一次道:“家里的事很急吗?要处理一整晚?不然我去找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
“不用了。”话没说完就给陆长闻打断了,“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他讳莫如深,一句都不肯多加解释。
周彻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最后一次问他:“明天进组不知道要连着拍几天才能休息,你不想我吗?”
他分明是在给陆长闻搭台阶,可陆长闻却答非所问:“我接下来几天也有事要忙,等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周彻没有说话。
陆长闻知道他是被自己遮掩的态度气到了,听着他不说话,下意识就想解释,但一想到宋茵手里的那个视频,他只能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现在告诉周彻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他已经跟宋茵谈好了,只要再等几天,他在心里无声道,最迟一个星期,他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到时候再跟周彻解释吧,陆长闻最后这样想。
“早点休息吧。”他放软了些语气,“我会想你的。”
说完,听周彻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他还没有再说什么,便将电话挂断了。
通话结束,一旁恍恍惚惚听得晕头转向的聂筠才找着机会开口:“你在...跟谁...打...电...话...”
她一句话分好几次才说出来,陆长闻转头看她一眼,没再瞒她:“周彻。”
聂筠:“......”
她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汉语了:“你说谁?”
“周彻。”陆长闻将手机屏幕给她看了一眼,神情自若又坦然,“我在跟他交往。”
聂筠:“??????????”
是陆长闻嘴瓢说错了话还是她会错了意?什么叫跟周彻在交往?什么交往?交什么往?
“你在说什么?”她喃喃发问。
陆长闻没想到她会这么惊讶,“抱歉,因为没想好要怎么说,所以一直瞒着你。”
聂筠:“......”
她持续性懵逼了很久很久才无声地吞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似的道:“你其实可以继续瞒下去的...”
陆长闻:“......”
“所以。”聂筠缓过来后,智商紧跟着就上线了,“宋茵来找你谈的是你和周彻的事?她怎么知道你跟周彻的关系的?她给你看手机是拍到了什么吗?”
“嗯。”陆长闻解释了宋茵手里有个视频的事情,并简单地说了一下宋茵提出的条件以及最后谈出来的结果,“明天还要麻烦你联系欣扬的人,宋茵的违约金从我个人账户里扣。”
他倒是什么都想好了,聂筠却只关注一个问题:“什么视频?”
陆长闻:“......”
聂筠是个明白人,很快便换了个问法道:“她拍到了你跟周彻在做什么?”
总不能是不可描述的事情,她寻思宋茵不可能在陆长闻家里装摄像头,琢磨着陆长闻的表情,她试探着道:“拥抱?”
陆长闻没说话,她哦了一声:“那就是接吻了?”
陆长闻:“......”
他神情多少有几分尴尬,聂筠瞄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形状漂亮天生带着点淡红色的唇上停留了几秒。
“帮宋茵和欣扬解约不是问题,但你答应跟她签约是认真的吗?”她说着,神情就恢复了正经,“一旦我们发表声明表示要和宋茵这个刚跟欣扬解约的年轻女艺人签约,你觉得媒体会怎么报道,营销号会怎么写?他们会觉得是宋茵太过优秀,你这个前辈慧眼识珠,还是会以为你跟宋茵之间有点什么?”
“我看这不是签了个艺人,是签了个老板娘吧?”她自己把自己说笑了,扭头又问陆长闻,“你不怕周彻吃醋吗?”
陆长闻:“......”
“这个问题还要麻烦你。”他朝聂筠道,“我想把我名下的股份都转给你。”
“不至于。”聂筠一秒就GET了他的意思,“我可以直接代表工作室以个人的名义和宋茵签约,你意思意思请我吃顿饭就行,用不着送这么大礼。”
“不只是因为这件事。”陆长闻将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像是早已有了主意,只是今天才终于说出来,“我不想演戏了。”
“什么意思?”聂筠一愣,“你要息影?”
她说着瞟见陆长闻的表情,心里又咯噔一下:“你不会是想退圈吧?”
“陆长闻你疯了?”聂筠差点直接从车里站起来,难以置信地蹙起了眉,“好好的为什么说不演就不演了?演戏不是你的梦想吗?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么就不想演了?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话音一转更不能理解了:“你不会是为了跟周彻在一起,所以就要牺牲自己的演艺事业吧?陆长闻你没病吧你?”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陆长闻:“......”
他打住了聂筠无边无际的猜测:“我没有要因为任何人牺牲自己的演艺事业。”
“那你为什么要退圈?”聂筠不信。
陆长闻有些想笑:“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圈了?”
聂筠立刻接了话:“你都不想演戏了,还不是要退圈?难不成你还要去干导演干编剧干——”
她的话突然顿住,像被点了穴一样不动了。
“你...”她终于意识到了陆长闻到底想干什么。
陆长闻看着她,点了点头。
聂筠:“......”
她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当了陆长闻的经纪人。
当晚回家的路上,聂筠一直在跟陆长闻分析现在电影行业有多么多么不好做,筹备拍摄会遇到多少麻烦事等等,企图将陆长闻想做导演的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她也不是说坚决反对这件事,只是她做了陆长闻经纪人这么多年了,实在太了解陆长闻的性子了——这祖宗想拍电影那是真的想拍电影,就一头扎进去赔多少钱都拉不回来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说赔钱,她敢说陆长闻要不是想去拍那种倒贴钱千难万险拍出来还没人看的深奥文艺片,她直播吃屎。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说了多少,陆长闻都只一副我心已决的架势。她说得口干舌燥也没用,自己把自己气个半死,最后只能挖苦陆长闻道:“辛辛苦苦十好几年赚下的家业,你猜猜够你拍几部电影?”
陆长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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