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2)

    第二天,聂筠晨跑吃完早饭回来,敲陆长闻房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当时时间差五分钟到八点半,她于是回了房间,等啊等,等到九点半又进行了上述同样的叫醒服务,然而结果也一样,陆长闻是一不接电话二不开门,什么动静也没有。她于是又回了房间,边吐槽边刷手机又是一个小时,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然后大概十一点十五分时,她第三次给陆长闻打了电话——老天有眼,这次电话总算接通了。

    又过了有四十分钟,聂筠在酒店一楼的侧门处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陆长闻。陆长闻走得很慢,平日里步履生风的两条大长腿今天跟抽筋了迈不开似的,老半天才从走廊那端走到了侧门处。

    他浑身都透着肉眼可见的倦意,聂筠的视线隐晦地在他下身停了停,修理精致的眉毛轻轻挑了起来,啧了一声。

    陆长闻:“......”

    他看了聂筠一眼,聂筠立即正色咳了咳,装得跟真的似的:“你们这样可不行啊,万一叫人给拍到点什么怎么办?最后一次啊,再有下次我可不给你打掩护了。”

    陆长闻:“......”

    聂筠瞥他一眼,表情很有些绷不住,瞧着挤眉弄眼得:“那什么我还得劝你一句啊,你这样由着周彻胡来可不行,你看看这都给你搞成什么样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欲盖弥彰地抬手挡住唇揉了揉鼻子:“...腿都合不拢了。”

    陆长闻:“......”

    他还没昏沉到耳聋的地步...

    聂筠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听见了自己说的什么,又咳一声:“走吧,回家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晚上我送嘉嘉去了钢琴班就去接你到谭老师那吃饭。”

    说罢她就转身先朝前走了,走了两步要下台阶了又顿住,回头看了陆长闻一眼。

    “有台阶。”她“好心”道,“需要我扶你吗?”

    陆长闻:“......”

    好吧,他聋了。

    ·

    当晚,聂筠准时来接陆长闻,两个人一起去了谭珊家里。谭珊待陆长闻和待亲儿子没什么区别,做的一桌子菜都是按陆长闻的口味来的,聂筠对此还提了意见,说谭老师偏心,惹得谭珊哭笑不得,直说她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三两句气氛便融洽起来,聂筠和陆长闻都难得体会到家的感觉,不知不觉便放松了不少,一顿饭吃下来,不知道有多其乐融融。

    吃过饭谭珊亲自泡了茶,陆长闻和她聊了自己想转幕后的想法,她听了也没表态,只说让陆长闻好好想想,如果真的决定了要改行自己去拍电影,再来跟她谈。陆长闻也没说什么,聂筠在一旁岔开了话题,和谭珊聊起了家常的琐事。

    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到了钢琴班下课的时间,聂筠便和谭珊告了辞,陆长闻同她一道,离开了谭珊家。谭珊正巧有晚饭后下楼散步的习惯,便又送了他们一段。

    到了楼下,聂筠去发动车子,陆长闻陪着谭珊走了几步,停在小区院里的健身器材处等聂筠把车开过来。

    谭珊这两年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感慨多了,许多以前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事这两年提及的次数明显频繁了起来。比如,有关于陆长闻至今仍不找个女朋友谈一谈的问题。今天也不例外,她方才吃饭的时候就有意无意提过一次了,这会儿又直接了些,问陆长闻周末有没有时间,说小颜有个同事,挺不错一姑娘,想介绍给他认识认识。

    小颜是她的女儿,也就是新语杂志的现任主编,大名张语颜,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但是爱给别人介绍对象。陆长闻从上高中开始至今,都不知道被张语颜“介绍”过多少不错的姑娘了,期间还被恋爱过。他本以为自己拒绝了这么多次,张语颜多少该对他的性取向有所怀疑才对,奈何这大小姐天生脑子里就没有情情爱爱这些东西,硬是从来没往性取向这方面想过,只坚持不懈地介绍来介绍去,好像非得给他介绍成功个对象才算完。

    但方向都错了,哪能有结果呢?陆长闻从十几岁就确定了自己对女人没兴趣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接受相亲,更何况,他现在还遇见了周彻。周彻要是知道他背着自己去相亲,还不得在床上把他折磨死。

    他一如既往地直接拒绝了:“老师,我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他向来说一不二,谭珊看了他几眼,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听劝。”

    陆长闻没反驳这一句,沉默了起来。他其实考虑过跟谭珊坦白自己和周彻的事,但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或许也是怕谭珊无法接受吧。

    谭珊见他沉默,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他还是受自己父母的事情影响,不肯接受另一个人介入自己的生活,也不肯尝试着去接受感情或者婚姻。

    “我前两天见了你父亲一面。”她突然开口道。

    陆长闻一怔,谭珊又叹了口气:“他这几年身体不太好,路走得也不顺,瞧着老了不少。说是想见见你,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陆长闻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拢五指攥成了拳。

    身后恰好聂筠把车开了过来,似乎看出了他在和谭珊说话,没有下车,只熄了火等着。

    “哎。”谭珊显然看出了他骤然生出的排斥与冷漠,有心想劝他又觉得没有立场,接连叹了几口气,最后只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你也知道官场上许多事——”

    “老师。”陆长闻忍不住打断了她,抿着唇声音紧绷,“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谭珊再说什么,他便转过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聂筠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刚想下车跟谭珊道别,谭珊便冲她摆了摆手,而后朝来时的方向离去了。

    从后视镜里看着谭珊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聂筠才系上安全带,打着了车。

    一路开出小区,过了三个路口,陆长闻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他坐在后座,侧脸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先送你回去。”聂筠开口打破了沉默,准备打方向往他住的地方拐。

    “不用。”陆长闻丢出两个字来。

    聂筠:“......”

    她又从镜子里看陆长闻一眼,一句话在唇边逗留许久,终究没有出口。

    今天吃过饭收拾碗筷的时候,谭珊就跟她说了和陆长闻父亲见过面的事情,让她帮着劝劝陆长闻,说亲父子之间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总让怨念为难彼此。但这话她怎么劝得出口,她有什么立场劝陆长闻忘记不幸的童年原谅自己的父亲,而且这个父亲还曾为了所谓的仕途和家族抛弃了陆长闻和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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