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3/3)
“有。”周彻这才算是有了点正形，“很多，可能要说很久。”
“所以——”他又去拉陆长闻的手，“你先坐下好不好，坐下听我解释。”
他语气里充满了讨好的意味，扒拉自己的样子莫名和做错事后想撒娇又不敢的橘子有些像，陆长闻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没了脾气，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两节，拂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了。
刚一坐下，周彻就蹭了过来。陆长闻下意识想躲，但周彻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陆哥哥。”周彻拉着他胳膊晃了晃，眨巴着眼去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这两天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陆长闻咬着后槽牙撑住了冷漠，没说话。
周彻又朝他蹭过去一些，一边像是怕他会跑了似的拉着他的手，一边觑着他的脸色斟酌着将事情的始末原委告诉了他。
从上周末的寿宴说起，一部分陆长闻已经从陆峥嵘那里听过了，一部分周彻先前和李其昀说过，还有一部分算是事情真实的进展，和这两天陆峥嵘透露的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整件事情由始到终自己知道的所有，周彻基本都告诉了陆长闻。
“......其实警/察之前盯齐栋的时候就已经对程家有所怀疑了，只是程正刚这个人做事一样谨慎，从来不留尾巴，市局换了好几拨人去卧底，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查了半年多也只是锁定了齐栋一个人。而且程正刚一向不喜欢自己这个上门女婿，据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齐栋在以程氏集团为保护伞的这个犯罪团伙里也只是做一些不起眼的琐事，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业务，所以警方才没有直接对他实施抓捕，而是一直盯着他，想试试能不能钓出大鱼来。但没想到鱼还没钓成，饵先被解决了。”
“不过，警/察认为齐栋的死并不是事先谋划好的，应该是凶手临时起意，有可能是齐栋生前意外得知了什么秘密，所以被灭了口。”周彻说着，颇为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事让我碰上应该也是阴差阳错，据酒店监控显示，齐栋出现反常的举动是在寿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和我意外遇到的时候，他还很正常。他掉的那盒烟，八成也是后来被凶手给换了。至于这个凶手，警/察推测是雇凶杀人，而且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可以证明雇主就是齐栋的妻子，程正刚的女儿，程诺......这事还是你哥透给我的，说是市局通过线人得知了程诺今晚会亲自到临海仓库去交易一批先前耽搁没走成的毒/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批了他们崇湖支队协助专案组进行外围布控工作，准备今晚到现场后只要确保情况属实，立即就对程诺一干人等实施抓捕。”
“而且为了让程诺等人安心去交易，专案组还特地安排了一出戏，今天一大早就把我这个犯罪嫌疑人给羁押到了正阳辖区下属的派出所里去。我在里边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你哥才拿着打着专案组的旗号把我从里面偷摸提了出来，明面上说另有处置，实际给我送来了你这。”说到这，周彻轻轻挑了一下眉才继续道：“说真的，要不是这位陆队长是你哥，我真怀疑警/察这根本就是在试探我。”
天大的事，差点就成了杀人犯，他三言两语说得倒轻松，好像根本没当回事似的。
陆长闻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道：“陆峥嵘只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件事之前，我跟他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所以也有可能，警/察就是在试探你。”
“......”要说破坏气氛，还数陆长闻，周彻听了这话，到嘴的千百万个字，都给一口气堵了回去。
他于是也好一会儿没说话，几次张嘴都跟哑巴了似的，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陆长闻依旧没什么表情，就冷冰冰搁旁边坐着，也不看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无声地流逝着，沉默包裹着心跳声。
数不清第几次转头去看的时候，周彻终于开了口，语气十分诚恳道：“我错了。”
“我错了。”他开始细数自己的错处，神情看起来可怜极了，“这事我不该瞒着你，上次见面我也不该含糊其辞，我一早就该跟你说清楚，不管结果究竟如何，你都有知情权，我不该骗你。让你担心这么久，都是我的错。”
“我真的错了陆哥哥，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他说着，又拉起了陆长闻的手，身后像有尾巴在摇，“不然你骂我两句，或者打我一顿出出气，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长闻：“......”
他绷着脸，心里却暴躁得很——拉手做什么，晃什么晃，认错还是撒娇，厚脸皮！
一句句无声的吐槽在肚子里打架似的推搡着彼此，他照旧冷着脸，看了周彻一会儿，把手一指，指向了客厅空调旁的墙角。
周彻顺着看过去，陆长闻甚是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语气毫无起伏道：“面壁思过。”
周彻：“......”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陆长闻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怀疑：“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吗？又骗我？”
“没有。”他下意识表明了自己悔过的决心，扭头看陆长闻一眼后，心道不就是罚个站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认了。
一切为了爱情，周彻咬咬牙站了起来，挺直腰背，做好了面壁思过的准备。
陆长闻也起了身，姿态如立云端，瞥了他一眼：“我要去看剧本，希望你保持安静。”
“我——”周彻深吸了一口气。
话没出口，陆长闻压根就没听他意见的意思，扭身就径直朝卧室去了，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周彻一肚子话再次被堵了回去，瘪起了嘴。
哭——男朋友特别难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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