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2/2)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第几次喘不过气来,周彻终于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后,颇为依恋地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了他颈窝处。

    吻着吻着,唇又移上来,贴着下巴游移着。喘息声炙热,欲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宣泄。

    “嗯——”陆长闻的情欲轻而易举地被勾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次我被人泼了脏水,公司因此受到连累,我都不知道,或者说不会去想,原来这些年我姐在公司走得并不容易。她以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让我去公司夸大其词。”语声愈低,周彻苦笑了声,“从小到大,我要什么她都没说过一个不字,除了工作的事,别的她从来都是恨不得给我最好的。我知道她是觉得亏欠我,觉得对不起我,我甚至有时候也这样觉得,觉得爸妈的意外都是因为她。但现在看来,不是她亏欠我,而是我亏欠她。如果我肯听她的话,早一点进公司帮帮她,也许她不会过得这样累。如果我不进这个圈子,不处处张扬,也许这次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因为我被人拿到错处......”

    一吻渐深,外头天色昏暗,雨声隐约,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陆长闻的心。

    “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暗自发过誓,想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进公司帮我姐,保护我姐,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呵。”陆长闻听了这话也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后颈,像平日里哄橘子那样给他后脑顺毛,“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陆长闻抚摸他后脑的手一顿,偏头亲了亲他耳侧。

    他说着,欺身压近,近在咫尺窥伺着陆长闻的唇,声音低低得:“我只想吃你。”

    陆长闻也不戳穿他,只将他紧紧地抱住,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抱着他。

    他好像在哄小孩子,周彻配合地哼唧了声:“所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对吗?”

    “永远爱你。”亲吻落在脸侧和耳畔,随后慢慢向下,沿着颈侧的每一寸肌肤诉说着倾慕与眷恋,“永远。”

    明明就是,他却不承认。

    很久,很久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久到窗外的雨似乎都停了,久到这一日仿佛要走到尽头了,周彻才突然笑了声,打破了四周的静谧。

    “我爱你。”周彻看着陆长闻的眼,虔诚地捧着他的脸,将爱与情欲都讲给了他听,“我爱你陆长闻。”

    “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姐没一会儿也走了。她走之前接了个电话,虽然她一句没说,但我猜也猜得到是公司出了事。”他停止了抚摸等一系列调情行为,只安安静静地抱着陆长闻,轻声在他耳边道,“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因为着急从外地赶回来给我姐过生日,在路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翻下了高速。这些年我姐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我知道,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不止一次见过她抱着爸妈的相片偷偷地哭...我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放学没人接我,我也不敢自己回家,就站在学校门口等。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后来还是老师给我姐打了电话。我姐那时候刚进公司,整天忙得见不着人。老师给她打了电话,她也好久才来。来了以后,老师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便有意无意地说了她几句,她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回家路上,她开着开着车就哭了,边哭边不住地跟我说对不起,说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来接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其实没怪她,只是被吓到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哭成这样。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来接我之前,她刚刚在公司被几位董事明里暗里教育了一番。她那时候还年轻,脾气冲,气不过跟那几个人吵了起来。但吵也没用,当时爷爷病重已经起不来床,公司内忧外患,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没一个人肯帮她。”

    周彻蹭了蹭他脖子,仍不肯松开他,难得脸皮发热:“笑自己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点也不坚强。”

    周彻把他脱口而出的呻吟视作邀请,笑了声后,更进一步含住了他的唇,将这几日未出口的诸多情绪都借着这个吻告知给了他。

    “周彻。”陆长闻喊了一声,偏了偏头,“你...是哭了吗?”

    然而这不过是刚开始,周彻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抚摸,便愈发得寸进尺,一边贴近了啄吻他的侧脸和下巴,一边屈膝顶开了他下意识收拢的双腿,似有若无地挨蹭起来。

    “笑什么?”陆长闻问他。

    陆长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抱住了他,正想着说句什么安慰他,便感觉自己颈间一热——像是一滴泪低落在了颈窝,潮湿又滚烫,一下子便烫到了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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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但后来,我姐和桦阳的二公子一见钟情火速结婚后,周氏便和桦阳绑在了一起。两家关系最密切的时候,公司一半以上的项目,桦阳都有投资或者参与。大概就是因为桦阳的介入,从那以后我姐在公司便再不像从前那样任人拿捏了。之前屡次挑她毛病的那几个董事也都成了哑巴,顶多就是在背后说两句,再不敢当面惹她不快。所以,这些年我便一直以为,有桦阳做婆家,我姐在公司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小时候发过的誓,也早被我忘了。我慢慢地开始和她要求的样子越来越不一样,甚至有段时间我变得叛逆起来,说话做事都故意和她作对,她要我出国,我偏不,她要我学金融,我也不肯。我背着她报了电影学院,一门心思要往娱乐圈走,她为此跟我吵了好几次,每次都说无论如何我毕业后也要到公司去工作等等。但吵着吵着,她还是默许了我和弛文签约,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打断我的腿,把我绑去公司做事。”

    “都是我对不起她。”他说到最后,声音隐约发闷,低低得几近不闻。

    语气暧昧,说话间空闲的另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撩起了家居服的衣摆,试探地贴上了紧实的腰腹。好几日未曾有过触碰,掌心微热,一贴上便令陆长闻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彻瓮声瓮气地否认,“不是。”

    他于是又去蹭陆长闻脖子,唇瓣偶尔擦过肌肤,总是流连忘返地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心里话太多了,一时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静静依偎许久,周彻才低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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