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前路】（一）游戏设定，竞标会，前戏(2/3)

    无形的压迫在沉默中蔓延，徐宁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盛明月看得出他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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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让他们开始吧。”

    “别急。”盛明月伸手理了一下他的外套，手收回来的时候却轻轻擦过他的脖颈，似乎只是无意。

    徐宁长得很好看，他的五官不是很浓烈，是一种清隽的美。不说话的时候，自有一种飘然世外之感。

    盛明月给徐宁倒了一杯红酒，碰了一下，“你今天的报告很精彩，我很喜欢你的方案。”

    盛明月站起身打开窗透气，自顾自在窗边喝酒，将徐宁一个人留在沙发上。

    徐宁低下头，不知所措地盯着地毯。

    他抽出徐宁的资料。徐宁毕业于主星最好的大学之一，刚毕业就创立了宁远公司，不到两年就已经做出了两款热门游戏。

    徐宁垂下眼，“我明白。”

    徐宁宣讲结束时，盛明月带头鼓掌。其他人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徐宁露出一个有些惊喜的表情，笑着向盛明月微微鞠躬。

    徐宁抬头对上盛明月的视线，盛明月凑近他，双眼牢牢盯着他，说：“你用什么来说服我？”

    “你抬头看着我。”盛明月说。

    徐宁点点头。

    李安露将各个公司的代表送出去，盛明月对她说：“你待会告诉徐宁，我有些想法想和他讨论，请他去我的房间。”说完盛明月便上楼去了。

    按剧情，其他六个公司的宣讲并不重要。偷懒的玩家可能连徐宁的宣讲也不会听。为何系统要搞这么一场竞标会，还将徐宁安排在第五个？

    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很少能有徐宁这样的气质。他一定是富贵家庭养出来的。在学校里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从来不乏追求者。盛明月其实很难想象，像徐宁这样的人，要怎么“潜规则”——天之骄子，长得好，能力优秀，何时都不愁没有出路，他真的会接受潜规则吗？

    李安露走上讲台，拍了拍麦克风，“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皎月公司的竞标会。宣讲马上开始，每个团队有20分钟的时间。首先从安忆科技开始。”

    “但你还是提了这个方案。”

    “盛总。”徐宁靠近了些，“我——”

    要是现实中有一个像徐宁一样的秘书就好了，盛明月想。当然，没有对他的秘书不满的意思。

    《三千零一夜》是一款自主性很高的游戏，玩家可以用各种手段来得分，每个关卡也并未发布任务，只是介绍了故事背景，只要最终结算达到一定分数就可以获得奖励。也就是说，玩家可以随心所欲地把剧情走成各种走向。

    “如果不能保证玩家的游戏体验，再精彩的想法也没有意义。”盛明月说，“你觉得其他人就拿不出能超越你的想法吗？如果用你的方案，我们要付出很多额外的运营成本，却无法保证投资回报率。”

    徐宁上台的时候，盛明月才第一次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徐宁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打了一个领结。他的仪态很好，腰背挺得很直，气质清冷，站在讲台上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

    “你怎么？”

    盛明月心想，他是掉进了一个思维惯性。

    这应该就是他的秘书李安露了。

    “你希望皎月来帮你实现。可我是商人。”

    李安露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门，里面的会议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齐刷刷地回头看他们，再一齐起身问候“盛总好”。

    “进来吧。”盛明月把徐宁让进门，两人在会客室的沙发坐下。

    徐宁眨了一下眼睛，他开始搓手指。盛明月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是。”

    徐宁像是下定了决心，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碰了一下盛明月的杯子，喝干了杯里的酒。

    盛明月必须承认，看过前面四个人，徐宁确实令他眼前一亮。

    他可能是《三千零一夜》最认真的玩家了。

    徐宁抖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宁远科技的徐宁。”徐宁的声音很低沉，配上他清冷的外表，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连带着他的报告都显得比其他人的更沉着稳重一些。

    可是和徐宁谈恋爱又不太现实。

    电梯按键告诉盛明月，他所住的套房在酒店的顶楼。乘坐电梯下降到会议厅所在的三层，门刚打开，一个梳着精干的短发、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就向他点头，“盛总。”女人引着盛明月穿过走廊，“人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

    最后两个团队的代表也完成了宣讲。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盛明月站起身，“大家辛苦了。皎月会充分讨论各位的方案，并在近期给出回复。感谢大家来参加竞标。时候不早了，各位早些休息。”

    “盛总找我？”

    “你的想法确实比其他人的更好。只是，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你的方案对玩家的要求很高，而且很难保证多人对战时画面的流畅度和传感的灵敏度。”

    “我想做这个很久了，”徐宁放下酒杯，“但是我的公司刚刚起步，没有能力实现。”

    盛明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发现是按照公司名的首字母排序的。他数了数，徐宁的宁远公司排在第五个。

    盛明月摆摆手，“大家久等了。”他接过李安露递来的一叠文件，坐在长桌上首空出的位置上。

    长桌上的一个年轻人应声而起，走上讲台。

    此时安忆科技的代表已经开始演示demo，盛明月索性开始认真听。他的公司做的是人工智能，还没有开展游戏模块，不过他最近正有此打算，听听也无妨。

    “我……”徐宁憋了一个字，又不吭声了。

    “谢谢。”徐宁抿了一口酒。

    他先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就听到门铃响了。打开门，徐宁站在门外，还穿着竞标会的那套西装。见到盛明月穿着浴袍，徐宁似乎有些意外。

    台上徐宁的宣讲还在继续。他的声音让盛明月觉得很舒服，像是风拂过松林的涛声。

    盛明月手中的资料除了各个团队的履历之外，还有他们为本次竞标所做的方案介绍。盛明月看了看，李安露已经在每份方案上标出了他们各自的优势和缺点。

    盛明月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下宁远公司。

    盛明月握着徐宁拿酒杯的手，把酒杯举起来，将自己杯里的红酒倒了一半进去。徐宁看着盛明月的手，耳朵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