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结 短篇(2/3)
车队在雨林中蜿蜒前行,欢呼口哨声此起彼伏,轻松感洋溢在这支队伍中。
今日,她正巧看到了坐在木堆上的宣鹄,刚想过去就看到了槐燃的身影。
槐燃用舌尖抵着右侧腮帮,扒在栏杆上往下望,半晌回头兴奋道,“车来了,走!”杏眼瞪得溜圆,仿佛在撒娇,手中的拎着的机枪却毫不留情地大杀四方,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功劳已是板上钉钉,槐燃手中所握权力越来越多,他正大力收买着老领袖的势力。
不知槐燃是怎么跟他说的,又或是付出了些什么才让宣鹄勉强得以留了下来,还什么都不干。
槐燃的父亲槐德一点也不怀德,他自己生了三个,收养了四个,总共七个孩子,其中最疼爱的就是槐燃。
此时槐燃好像说了什么,宣鹄直接从另一边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就要离开,面色不是很好看。
生了锈的铁皮大门被暴力轰开,擦出一连串亮丽的火花。
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条件反射似的举枪射向了威胁物,宣鹄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槐德的大女儿叫槐青,长得颇具异域风情,高鼻深目,眼眶深陷,平日里大胆热辣,可一到宣鹄面前就变得娇娇俏俏,一副小女儿姿态。
槐燃再次担当队长,宣鹄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同上次一模一样的阵容,仿佛会带回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胜利。
宣鹄穿着和当地人一模一样的黑色背心,军绿色裤子,显得有些消瘦。
他杀人了。
槐燃突如其来地大笑出声,烟灰落了一截,“啧,竟然还是个富家子弟。”
宣鹄一噎,忿忿地用力抹了抹嘴,转身就回房了。
“砰!!!”火光冲天,中间一辆车轰然炸开,零件散落,残肢乱飞。
槐燃微微抬眼,伸手钳住了宣鹄的下巴,错开两根手指捻了捻,猛地将人拉近亲了一口,然后便大踏步地离开,还不忘向身后的人挥挥手,“二十多岁的人了,你真矮。”
槐燃低吼了一句,将头伸出窗外,大声喊道,“停!停!全部给我下车!!!”
宣鹄一丝笑意都没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复几次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可等她原原本本地全部哭诉给了父亲,男人却似毫不意外,挂着势在必得尽在掌握的笑容拍拍她的肩,告诉她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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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告诉父亲。
因为在这里,只有宣鹄会礼貌地跟人说谢谢,只有宣鹄会说女士优先,只有宣鹄看似对众人温和有礼却其实总是保持着距离。
僵持了几日,宣鹄忍不住,愤而找到槐燃,直截了当开了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子弹一路乘风破浪地钻进了干瘪的头颅,穿破枯老的皮肤,搅碎浑浊的血肉,最终穿透后脑,带出一溜红白相间的脑浆,携着死不瞑目的怨气迸射在空中,沾染了腥腻的血腥味。
槐青往旁边躲了一下,借着树林的遮蔽看见槐燃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热辣辣的吻看的她心生恨意。
她和槐燃的关系不冷不热,只是槐燃平日颇受父亲喜爱她也就随着父亲的态度偶尔对槐燃表示表示亲近。
据她自己说,宣鹄跟他们这群野蛮人完全不一样,她喜欢宣鹄身上的傲气与教养,以及那种克制的美。
宣鹄靠着墙,抬头避过对面过于锐利的眼神,“他们想要钱,把我绑了,结果我爸没给,我就作为毫无意义的废品滚到这里来了。”
宣鹄感到无力,他明明大槐燃六七岁,却总是在与后者的交锋中处于下风,曾学过的无数知识此刻都化作虚无。
槐燃心情不错,一边往外跑一边贴着宣鹄说,“怎么样,爽吧。”
槐燃的声音透过袅袅的白雾传出来,听起来不太真实,“你怎么到这来的?”
自平安回来后槐燃就再也没有提起要送他回去的承诺,装的一派风平浪静,不管他怎么暗示都是闭口不提。
那个吻并没掀起什么波澜,也没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槐燃就是固执地不放他走,硬是把人留在这儿一步三回头地眺望着看不见的大海。
很快,槐德就决定发起第二次围剿,说是要一次荡平对方的所有势力。
冲入,定点爆破,哀叫连连,一切都按照既定计划发展着,风平浪静。
她将自己的爱恋告诉父亲,男人哈哈大笑 ,算是答应。
宣鹄颓然地坐在干净的床上,拒绝回味那日杀人的滋味。
笑完他将没抽完的烟扔到地上,抬脚碾灭,陡然逼近宣鹄的脸,眼神阴鸷,“我是不是该问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堆得整整齐齐的军火箱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们一哄而上,开始查货。
宣鹄有些怔然。
就算如此,宣鹄也从没嘲笑过她。
槐燃自顾自地抽着烟,一口烟雾吐得柔肠百转,悠长而缠绵。
理论经验与实践经验相比终是占不了便宜。
宣鹄却不以为惧,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一点自保能力罢了。”
虽说自己原来的生活乏味可陈,可总比在这提心吊胆地活着好。
良好的教育让宣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坐在木堆上晃着两条修长的腿,像一根迎风飘扬的旗杆。
宣鹄站在一旁没动,似有预感地回头望去,一个黑瘦的男人大汗淋漓地出现在了门口,张大嘴准备开始叫喊,手中的枪也指向了货物。
她总是想凑上去跟宣鹄搭话,却又每每脸红心跳吐不出一个字,白白站在那看着宣鹄发愣。
原因他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