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都上了你，你还当我是你弟弟吗?(2/2)
姜冉轻声走了过去，缓缓蹲在他身侧。
“我不是救世主。”姜冉打断了他。
胡文见捅错了人，心里又怕又不甘，刀头转向祁逸扬还想补一刀，没料成宇突然冲过来飞踹一脚，把他手里的刀子踹翻在地上，随即大喊一声，“跑！”
见祁逸扬没关注自己这边的动静，刚被羞辱过的愤怒一齐冲上脑子，他冷不丁掏出怀里的刀子径直往他那捅——姜冉余光瞥见祁逸扬的身侧有束刀光一闪，下意识地用手臂替他挡下，只听“刺拉”一声，血从划开的袖子里淌了出来。
“你总是……”祁逸扬想要把他推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了，忍不住咬了咬牙，“你总是这样！”
扬扬。
去医院的时候下起了毛毛雨，可能是失血的原因，一阵阵寒气直往皮肤里钻。
屋里很黑，灯都没开。
姜冉摇摇头，随即隔着毯子抱紧了他，手心抚着他潮湿的头发，心口有点钝痛，“扬扬，你别这样。”
“你感冒了？”他下意识地打开了落地灯查看——光线亮起，祁逸扬泛红湿润的眼眶一览无余。
好久没见过祁逸扬红着眼睛，有股湍急的热流不断从心湖里浮上来。
伤口不深，但长度接近十厘米。
祁逸扬想甩开他的手，但一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眼眶更红了，恶声恶气道，“离我远一点，听到没有。”
“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祁逸扬挤出一个很难看的冷笑，“我明明都上了你，你还当我是你弟弟吗？”
姜冉拍着他紧实宽阔的背，心想，我的扬扬，已经长大了。
姜冉痛得嘴唇哆嗦，额上都冒出了汗，但还是努力笑了一下，“我弟弟。”
居然连衣服也没换，还湿乎乎地穿在身上，头发上也滴着水。
他强迫自己止住哽咽声，一字一句道，“姜冉我告诉你，你和祁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就算我爸将来分遗产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所以你别再继续努力扮演我的好哥哥了！”
祁逸扬的身子一僵，懊悔自己的失言。
还是去看看吧。
可在车上的时候祁逸扬就没和他说过话，缝针的时候也没进来过。
替他包扎的护士偷偷问他，“门口那小帅哥是你谁呀？”
他笑了声，在心里轻轻叫了一下。
思索了半晌，趁着喊祁逸扬吃晚饭的契机，姜冉轻轻敲了敲门。
他吻得又急又狠，把姜冉本就红肿的唇角都蹭破了。
舌尖反复舔舐着那几颗血珠，一丝丝甜锈味在味蕾绽开。
“也不许叫我扬扬！小心我干死你！”
“这样会感冒的。”他把毯子抖开，试探地披在了祁逸扬的身上，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把他整个给裹住了。
还是没人搭理。
“我知道啊。”
姜冉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
他流了那么多血，那一定很痛吧……
姜冉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缓缓流过一阵暖流。
姜冉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随即勾住了他的脖子轻声说道，“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算了。
带刀具本就是涨涨威风的，没想真的用上了。其他三个人见了血，心知不好，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上他径直往巷子里跑。
上了楼便紧闭着房门不出来。
姜冉的血，是甜的。
姜冉刚想转身走，几秒后却又不自觉地转开了门把手。
他倒也没躲避姜冉的视线，反而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姜冉心里一咯噔，连忙到旁边的沙发上取过了一块毯子，抱着走回来。
“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是不是？”祁逸扬一把拉过他手上的手臂，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祁逸扬不需要你为我挡刀，不需要！不需要！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转世吧？！”
刚被划伤的时候，血流了满手臂，祁逸扬看到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抖着手替他按住伤口。
“走开。”祁逸扬嗓子很哑，鼻音也很重。
发颤的尾音仿佛还在房间内打旋，刺耳得让姜冉终于忍不住松开了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力的手掌把姜冉的腰背扣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嵌入另一个人的骨血里一般。
“姜冉，你以后不准这样了。”祁逸扬把头埋在他柔软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也别再把我当成那个……什么也不懂的臭屁小孩。”
祁逸扬总是拿他没辙，打出去的拳头都落在了棉花上。
祁逸扬身上那股能冻伤人的寒气也向他涌来，将他包裹。
“祁逸扬。”可是里边没什么动静，于是他小声喊道，“吃晚饭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他坐在矮几前的地毯上，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姜冉忍不住捧着他的脸，用拇指小心地抹着他眼下的泪渍。
回家的时候雨势变大许多，车里明明有两把伞，但祁逸扬没接姜冉递过来的伞，推开车门淋着雨往家里走。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湿冷的的潮气。
沉默了半晌后，姜冉慢慢攥紧了他的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眶看他，“但我想……保护你。”
“扬扬，你怎么了？”
当这个疑问刚划过脑海，就不经意地脱口问了出来。
愤怒的吻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的唇齿间迸发。
软绵绵的，像是敞开了肚皮让他的任性尽情撒欢的小动物。
手臂上的伤口疼，但姜冉感觉心里更酸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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