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他不是我儿子！”
“我带他回家上药。”阿露尔点点头，将被子拽过卡西诺头顶，随后站起来向外走。“你最好快点恢复正常。那孩子不知道你发情期，很担心。”
卡西诺摆摆手示意阿露尔小声点。雷纳托还在客厅，他不想让对方伤心。“我猜的，想他也不愿意讲。你出去的时候注意点。”
“我就一个，昨天。”卡西诺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哪里像我的了？”他着实佩服阿露尔的想象力，雷纳托浑身上下就没一点他的模样。
“他叫雷纳托？不可爱的名字。”阿露尔没在意他阴阳怪气，啧了声，“你怎么想的。”
“你会治外伤吗？”卡西诺突然反应过来，抓住阿露尔的手。
“去标记后的Omega都或多或少会发情期紊乱。我正在研究能不能解决这一问题。因为它确实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如果你当时醒着并且拒绝接受抑制剂，我会用比较Omega的方式解决。”
阿露尔被他浑身炸毛的样子吓到，知趣地转移了话题。“所以哪里来的？”
“现在先吃这个。两颗。”阿露尔终于逞了口舌之利解气，从包里抽出一板药片扔到卡西诺脸上，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替你接的。感谢我。”
“先带他去买些新衣服。你不是最会这个了吗？”
卡西诺又缩回被子里。“算你识相。”
“你他妈——”
卡西诺蒙在被子里不说话。
阿露尔捶了两下床板，哑口无言，反而手疼。整条地下街都知道他的性子：阿露尔对好看的东西从来是捧着供着。献殷勤的帅哥多如牛毛他不置可否，但雷纳托干净得像一块璞玉，让他自然生出一股精雕细琢的冲动。甚至不用卡西诺开口，他都会忍不住好好把人捯饬一番——他进屋时一见那身就在心里腹诽卡西诺暴殄天物多少次了。
“雷纳托倒的吧。”卡西诺将药片丢进嘴里，一口水咕噜咕噜吞下去，喉结动了动，“女神可不会下厨房。”
阿露尔思索片刻，“他得换个身份。”他很擅长做这个，毕竟地下街里没几个干净的人。
阿露尔在门口回头。他第一次知道卡西诺居然这么啰嗦。
“亲爱的——”
卡西诺想到男孩破烂的装束。其实只要稍加打扮穿得合身，雷纳托和街上牵着母亲手逛街的小男孩相貌上没多少区别。
“黑市买的。”阿露尔微笑，“未开发完成的半成品。”
阿露尔惊叫，“什么？”他差点跳起来，“那人怎么下得去手！”想到那干净的小脸下面掩盖的全是淤青，他心情糟得不亚于砸了家里两个花瓶。
“现在去客厅等着。”他从门缝间对着表情僵硬的雷纳托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大人有事要谈。”
“真是便宜你了。”他说，“看在小雷纳托的份上。”
“要我给他当保姆？”阿露尔嘻了一声，“人家上门服务很贵的。别忘了，你还欠我医药费。”
他知道阿露尔不带恶意，只是无心插柳却偏偏刀刀致命。也许在无穷无尽的平行世界中的确有一场舞台剧按阿露尔的剧本上演，但台上的人不是他卡西诺。
“他爸取的？”阿露尔本就皮肤白皙透亮，如今听见八卦眼睛一睁耳朵一竖，眼睛炯炯有神，凑上来像个发光的精灵，闪得卡西诺头疼。
卡西诺再没办法装死充耳不闻，拼命推开压在脸上的胸部。“你那两团硅胶离我远点！”他被闷得气都喘不上，挥着手拼命挣扎。
卡西诺翻了个白眼。“你会去的。”他说，“你亲的声音太大了。”
“你还有力气打我，真是个奇迹。”阿露尔将掉到臂弯的吊带勾回来，扳着指头，“术后，高烧，发情期——我要来晚些你就可以准备棺材了。”
“好久没来过，我忘了。”卡西诺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又盖上，“抑制剂效果不错。”
“闭嘴。”卡西诺揪紧床单，“没那回事。”
“敢给他买裙子我就杀了你。”
那药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卡西诺被苦得表情扭曲，“又不是我取的。”
“完了。下面的水是不流了，全跑上面去了。”阿露尔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怎么自己孩子都不认了呢。”
“会点皮毛。”
卡西诺长出一口气，瘫在床上一脸脏话地看着阿露尔胸前大片春光，“他们和你一样变态。”
“时间线对得上。”阿露尔振振有词，“他六七岁的样子，往回推出生那时候你大概十八岁，刚分化没多久。你又长得不赖，肯定在和某个Alpha眉来眼去情投意合天雷勾地火——”
阿露尔将东西放进包里，关上锁扣，接过卡西诺丢来的钥匙。
阿露尔比他力气小不少，现在却也能轻而易举把拳头按下去，“经我改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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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尔关上门，把玩着垂落到胸口的银色长发，走到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卡西诺微微泛红的脸颊，手指探了下鼻息。随后跪在床上，俯身向下，嘴唇凑到男人耳边。
“可我的顾客都喜欢这套啊。”阿露尔起身，拍拍衣服扯出的褶皱无辜地说，“百试百灵。”
卡西诺闭上眼睛装死，他不想知道那个奢华的名牌皮包里藏了什么玩具。他现在下半身还在隐约作痛，经不起多少折腾。分化多少年了，他还是总忘记“自己是Omega”这件事。
他生性好玩，很少关心生活琐碎。之前因为怀孕发情期消失也完全没有任何意识。醒来时他就察觉到床单湿黏一片，还以为是后遗症出血吓了自己一跳。望着关心自己的小孩颜面上也开不了口，只能将身体不正常的热度伪装成都是发烧，在被子下夹紧双腿以免雷纳托发现异常。
“你是我的第一个实验者。”
卡西诺已经没力气再揍他了。“说完。”
他叹口气，“雷纳托好像被人虐待过，身上全是伤。”
“昨天捡的。看他在楼下淋雨，就带回来了。”卡西诺停顿了一会。他喉咙发疼，一次不能说太多。“他说他是逃出来的，所以外面可能有人在找他。”
“对了。”闷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