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卡西诺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愤愤转身去沙发坐着了。
阿露尔在大脑里联系事情的始末，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让门外的男人追杀过来。
卡西诺想了想，点头。
“好好好，不欺负你了。”阿露尔笑起来。和卡西诺抢东西，他总是很享受这种短暂又幼稚的快乐。“上次给你的药该擦完了吧？”
“卡西诺对我很好。”因为被捏着脸颊，雷纳托的声音有些含糊。他也很喜欢阿露尔。阿露尔给他提供了相当多的帮助。但卡西诺是不一样的。
“雷纳托。”卡西诺呼口气，转头喊了一声，招招手。小孩迅速放下杂志，一路小跑过来，疑惑地盯着他两。
“但他管不了我诊所的事。这里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阿露尔拍拍纸箱，“所以我现在考虑找个地方，把诊所摆到明面上，然后逐渐退出‘伊甸园’。”他冷笑，“他那么想要钱，我就全都给他好了。反正现在也不缺那点银子。”
“我也不懂。我想可能是钱的问题。杰克和我的分成与其他人签的合同不一样，这是我们在创立之初就谈好的，无论后来我身价如何再涨也没有变化。所以同一个客户，在我这里，杰克的受益少很多。”
“也不是你的。”阿露尔嗤嗤地笑，“进来，雷纳托。”他随手推开身旁一扇门，后面是一个独立的休息区，“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讲。”
“轻点，都是易碎品。”阿露尔赶紧制止他大大咧咧的动作，“有这个打算。还记得我跟你说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的事情吗？”
“我反对。”卡西诺拳头砸了一下墙壁，蹭上点白灰，“来你这里的就没什么好人。遇上麻烦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至少会死在他前面。”阿露尔气定神闲说着骇人的话，“这事你反对没用。问他自己才算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要让你把雷纳托带过来。”
“雷纳托，这可是个大问题。卡西诺他，一点都没有和我讲这件事。”阿露尔揉揉发僵的面部肌肉，皱起眉头，“你知道对医生隐瞒病情是不好的，对吧？所以这件事，你必须仔仔细细和我讲清楚，才能帮到卡西诺。”
这终究是他们的私事，卡西诺不好多做发言。
“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怎么帮他。”
“少占口头便宜。他又不是你的小孩。”
“真可爱。”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揪了揪雷纳托的脸，“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跟着卡西诺那个混蛋。”
阿露尔满意地在心里拍手为自己的机智叫好。
“为什么？”卡西诺不明白，“你们有矛盾吗？”
雷纳托被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吓住，连连点头，真以为卡西诺有大麻烦。他还记得刚来那天男人高烧躺在床上的迷糊模样。卡西诺的确是不喜欢上医院要靠意志力自己熬的性子。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做黑医的收入比我在‘伊甸园’所得高得多。”阿露尔拉开一卷透明胶，贴在纸箱中缝上一边压平一边说，“除了跳舞，我现在在‘伊甸园’几乎无事可做。杰克有意让我当吉祥物。我的客户几乎都被引给了其他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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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对你不好吗？”阿露尔故意抱胸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姿态。
“跟着我他能学不少东西。你也不希望他成天闷在你那个狗窝里。”阿露尔乘胜追击，“我可不会亏待他。他现在不能去学校，找点零花钱有什么不好？”
很多人愿意找上阿露尔，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能够守好秘密。特别对这里的混混头子来说，一旦敌人掌握了自己的伤情，很容易被乘虚而入。就算粗枝大叶如卡西诺不怕惹麻烦，也是绝不愿意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的。
“诊所做大了，事情也必然多起来。”阿露尔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地下街人际关系复杂。外面雇的我信不过，需要一个过往干净，且和地下街没有任何牵连的人给我当助手跑腿。”
“而且诊所人来人往，如果有人认出他，或许有机会打探关于他父母的消息。”
“面试是私人谈话，先生。”阿露尔故意用上敬语，“要偷听吗？”
“为什么？”阿露尔奇怪。
他们关于雷纳托家庭的调查从未停止过。每获得一点信息，卡西诺都会转达给阿露尔。论人际交往，阿露尔的网要广得多。之前雷纳托提到他父亲吸毒，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因为吸毒者往往有固定的购买对象。而再往下水之深，就算阿露尔也无法探清，只能借人脉旁敲侧击。
卡西诺瞥了一眼雷纳托。小孩正趴在墙边沙发上，看阿露尔随手扔在桌子上的杂志打发时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卡西诺一惊，“关雷纳托什么事？”
他牵着雷纳托的手进去，就要关上门。卡西诺一只脚卡住门缝，“为什么要进去说？”
阿露尔得意地关上门。他现在摸准卡西诺的脾性，只要逆着干，百试百灵。雷纳托正坐在床边四处张望，乖巧地等待他开口。
“也没有！只是，只是……”小孩着急地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让我看看，我的小丘比特。”阿露尔双手从雷纳托腋下穿过，将整个人轻而易举捞起来举到半空。“还是不行。十岁这个样子太轻了。身体得跟上才行。”
雷纳托点头。“我现在不用了，但是……卡西诺可能需要。”
雷纳托眼神无辜地看着他，“他昨天身上很疼，我碰一下就叫。应该很严重吧。”
他朝卡西诺眨眨眼睛。男人突然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通红地别过头。
卡西诺犹豫了一下，这的确应该由雷纳托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