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阿露尔手抹抹眼睛，瞪了他一眼。

    沉默的呼吸漂浮在空气中。

    “有个问题，”阿露尔打断，“你要如何保证Alpha不会来捣乱？”一群Omega聚在一起对Alpha来说，仿佛猫对着一缸肥鱼。

    他说出一个名字。阿露尔讶异地张嘴，挑了挑眉毛。

    卡西诺露出轻蔑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说。”阿露尔不无感叹，“那里可是名人堂。你怎么回事？”

    “中午没睡嘛……”他有点委屈。今天跟着卡西诺东奔西走累成这样，晚上必须要求补偿。

    “行了，时间不早了。”阿露尔看不透这父子两各揣心思的眼神，将雷纳托抱到自己怀里让他继续休息，“出去吃饭，详细事项我再和你讨论。”

    阿露尔若有所思。

    “不是想让杰克从钱眼里出来注意到你吗？”他说，“那就去成为能与他相抗衡的对手。你不需要他那点客户，一样有办法过得很好。”

    “我有个想法。”他说，“阿露尔，我们合作。”

    卡西诺冷哼，“说来话长。”

    卡西诺拍拍手，发现胳膊袖子上湿了一小块。

    “我们是一样的。”卡西诺注视着阿露尔的眼睛，“无论诊所还是酒吧，都是想向别人证明自己罢了。”

    这就是地下街，他想，但去他妈的Alpha。

    雷纳托被他吓醒，猛地抬头，迷茫地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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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小看我。”他说，“就算没有毕业证书，我也依旧是全A的优秀学生。”

    卡西诺点点头，“你知道我不太社交。在这里我信得过的，除了雷纳托只有你。”

    卡西诺知道是自己不对，又一次在计划清单的买车一项打上重点符号。人没有钱果然是万万不能的。

    他显然没有深入探讨的意图。阿露尔知趣地住嘴，猜到这和男人的心理阴影有关。“很有意思的想法。那么，我同意了。”

    即使被开除，也不影响他进学校时最简单的目标：要让父亲认识到错误。

    他不可能出卖弗利特。弗利特用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才走到现在，而自己一句话就可以毁了他的远大前程。这些痛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如果松口，两人都得完蛋。“皇帝”给他儿子规划的人生路线里，可没有卡西诺这根杂草。

    卡西诺在拥挤的人潮中跟着阿露尔默默移动。那些粘稠的情欲钻进皮肤毛孔扎得他全身刺痛难忍。玫瑰被埋藏在漫漫黄沙下，毫无苏醒迹象，不打算给贪婪的寻宝者一点机会。

    卡西诺咬牙在床上趴了三天。房间里没有药物，钥匙在父亲手里，母亲除了隔着门哭泣就是劝他去向父亲坦白。但他做不到。一旦他说出口，父亲必然会去学校找人算账。他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顶着委员会的严厉审问，在“皇帝”漠然的目光下，一口咬死自己是出去和学校外面的Alpha鬼混。抓不到另一个，学校除了开除以外也别无他法。

    “你小子怎么睡觉还流口水！”

    几天后卡西诺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父亲连饭都不让人给他送，房间里的零食也根本不足以果腹。最后心疼孩子的母亲终于看不下去，从门缝底下给他塞了不少钱，让他带上些东西离开，等父亲气消了再择眼色回来。他用学校里学的逃生知识将被单拧成一股从二楼滑下去逃跑，凭着对自己手气和技术的自负，毫不犹豫就去了久负盛名的赌城。最了解他的兄长辗转联系上他，劝他回来和父亲好好谈。但卡西诺已经被打怕了，那时候正赢在头上，怎么也不肯回去。甚至夸下豪言壮语就算自己是Omega也会比父亲更强。

    “你可以安心开你的诊所，经营的事情主要我来负责。你只要投资就有红利拿。”卡西诺继续分析，“店面地址我会就选在这附近，平常也好照看雷纳托。”

    卡西诺望向玻璃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卡西诺永远记得他千里迢迢回到家那天，开门对上父亲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神。学校的老师早已打来电话通知，告诉父亲他的儿子觉醒成为Omega，且已经被人标记。因为卡西诺无论如何都不肯交待Alpha的身份，所以只能将他遣返回家。这对一个家庭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父亲抽出皮带摁着他好一顿抽，即使母亲哭得声嘶力竭为他求情也不放过。打完就把他关进房间，不说出名字不放出来。

    “你可别哭。”卡西诺别开视线。“我不会安慰你。”

    “哭个屁。我还戴着美瞳。”

    “合作什么？”阿露尔疑惑，顿了顿，“你说……你的酒吧？”

    天近黄昏，各个场所琳琅满目的招牌灯光逐渐发亮，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街巷之中。脏乱的街头有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们靠着墙根彼此借火抽烟。手持手杖，身边跟着二三女子的皮条客正在和大腹便便的职员讨价还价。红蓝的警车灯光扫过哪处，哪处的人群就一哄而散。街巷阴影里满地用过的安全套。门口不时有骂骂咧咧的争吵声，身强力壮的黑人保安走过来强行将两人拉开。躁动探求的烟酒气息由地面浮起，淹没了喧嚷的不夜城，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小孩听到这话，凑过来抱住卡西诺的腰。他走了一整天腿累得不行。卡西诺蹲下身，让雷纳托趴到背上，将他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