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那阿露尔呢?”他问,“他不也对你很好吗?”
“请问是卡西诺先生吗?”年轻女性的声音清晰平稳,“您是雷纳托的家长对吧。”
直到身下的人呜呜地叫着有些喘不上气,雷纳托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你是我的维纳斯。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爱与美。”
一个Alpha可以对Omega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想做,且在梦里做过很多次。
“是我。”卡西诺皱了下眉头。和他那时候天天打架惹事被叫家长不同,雷纳托是同学老师交口称赞的乖孩子。不该有什么问题。而且现在都上高中了,少年变得更加成熟,就算在他面前仍然爱撒娇,也再没有曾经情绪那么脆弱。
恣意昂扬的年少,有关绵延群山和漫天星海的故事,最终归于轻描淡写一笔。然而伤口不会愈合,只是封在疤痕下,成为永远禁忌的话题。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为什么是我?”他最后问。
卡西诺感到头疼。他怀疑是自己对男孩的溺爱让他有了错误的恋父情结进而当成是爱情。
“爱……”
“Hello?”他打了个哈欠。下午慵懒的阳光让他犯困。
卡西诺挂断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朝吧台后的店员打个招呼就出了门。
“你!”
卡西诺应该是看完了信。他将信纸盖在脸上,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在笑,带着一贯的嘲讽,却又生出些绝望和卑微。
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雷纳托甚至不敢放开,怕放开了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男人的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Omega也许天生就适合被吻。
所以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决定。他本就站在男人面前,于是直接压了下去。
“我们也无法解释,目前只能将他先送回家,以免影响到其他同学,希望您能回去照顾他,等他状态好转再返校进行学习。”
生理课关于Omega的一切他都能原封不动代入卡西诺,一边震惊于男人的敏感一边想着无知的自己又觉得害羞。结合,标记,绑定,从老师口中吐出的每个词语都让雷纳托心颤。
他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些亲情以外的东西。很早就拥有,只是到后来才明白。住宿生活拉远了他和卡西诺的距离,也让他能够独立地重新开始审视两人的关系。
“我爱卡西诺。”横竖都是一刀,反正已经死到临头,雷纳托破罐子破摔,“卡西诺难道不爱我吗?”
卡西诺猛然睁大眼睛,震惊地想要推开他。肩膀被抓住时还没缓过劲的骨头让雷纳托疼得哆嗦了一下,愣是让男人不敢再动他,不知所措地被动承接他的亲吻。
他额头青筋都出来,应该是想凶自己。然而配着眼眶还未散去的红,毫无威慑力。相较于看着男人离开他,被揍死也值了。
他快碎掉了。这是雷纳托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像已经出现了裂纹的瓷瓶,再加一点重压就会被碾成粉末。
他不想看到这样。
他们说的那些同亲人做的事,他也的确想和卡西诺一起。可那些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抓着他的手,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
他可以说你还小根本不懂。可雷纳托青春期已经过了一半,谈恋爱在中学阶段是顺理成章,除了挑选的对象比较独特,并没有任何不妥。
当他在某个深夜梦到身下男人潮热的脸颊时,他猛地醒来,面色通红地在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寂静寝室里去捂自己高高挺立的兄弟,意识到下次不能再找朋友借奇怪的视频。那周回家卡西诺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一切依旧,可他却知道自己晚上躲在房间里闭着眼睛自渎,满脑子都是多年前男人抱着他发抖的呻吟。
雷纳托跪坐在他身上手臂环着脖子,下巴搁在肩膀上。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看向雷纳托。雷纳托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双眼通红。
“我简单向您报告情况。雷纳托今天上午身体不舒服,进入了分化状态。一般这种情况我们会先将学生放在医务室静养,等分化过去。然而雷纳托似乎异常痛苦,情绪也很不稳定,且分化的时间远超一般。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但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
雷纳托摇头。
“‘到此为止吧。’”
他的维纳斯的确不如阿露尔精致又漂亮,可断臂的维纳斯也是维纳斯。有时候美不但不会因为伤痕损失半分,反而变得更加耀眼明亮。
卡西诺心头一抖。“他怎么了?”
雷纳托没有动。他不再敢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黏在卡西诺身边。卡西诺没有说是否允许他看见。
陌生号码打进来时卡西诺正在酒吧座位上玩手机,游戏中断让他很不悦地按下接听键。
“阿露尔是很多人的维纳斯。他受人喜欢,也喜欢着别人。我是他喜欢的很多人之一。”他说,“可卡西诺不一样。在我那么肮脏又狼狈的时候,是卡西诺带我回的家。如果没有卡西诺,我第二天早上已经是垃圾车里的尸体。”
卡西诺突然闭上嘴。这道题答了太多遍成条件反射,他没意识到已经换科目了。
他可以说我明明是你父亲。但他其实从来也不是。监护人的关系再过段时间就自动解除了,雷纳托更和他没有任何法律联系。
老师在课堂上同他们探讨人生感情。雷纳托从来都是将卡西诺放到亲人位置上去看,可随着同学一个个发言,一向积极的他少见地保持了沉默。
“那还有什么问题?”雷纳托抓着他衣领。
卡西诺想问题大了。可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圈,却又没有什么真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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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托看着他高举双手,将信纸一点点撕成细小的碎片,握在手心,随后如天女散花向空中抛去,纸片便纷纷扬扬飘落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卡西诺想要。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Alpha,雷纳托宁可自己永远不分化。
卡西诺没办法拒绝他的第二个吻。
“因为卡西诺身边可以有很多人,而我只有卡西诺。”他小声说,热气搔刮着耳膜,“如果他们抢走卡西诺,我就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