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2/2)
“快点。”他强硬地往前站了一步。
“操！”
道格举枪正要走过去一探究竟，泽罗冲着更衣柜随手扔了根勺子，嘭呲一声，柜门跟着晃动了一下，道格站在原地，刚迈出的右脚又惦着缩回，举起枪瞄准了衣柜。
他瞄了眼盘坐在桌上的泽罗，他半眯着眼惬意地咬着吸管，品尝着自制内脏果汁，注意到道格那杯水平线丝毫未动的“果汁”，他幽幽开口道，“喝完，走。”
“刚才那只？”他刚说出口就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无语，就算这个世界再怎么荒诞，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
“我。”泽罗晃着腿，从桌上的盒子里扯出一堆发黄的纸巾往身上擦着，干透的血和结块的黄色粘液纠缠在他皮肤上。
泽罗点点头，又猛地将杯子递到道格面前，“喝。”
“巢。”
“泽罗？”他下意识地说出。
“哈啰？”他叫唤一声，从看不见的角落传来泽罗低哑的声音，“下来。”
泽罗甩了甩沾染着肉块和血的大衣，散出的血腥味令他感到厌恶，他放弃穿上衣服的打算，就这么坐上柜台，等着道格下来。
“操——太他妈恶心了！”他从没尝过这么苦的东西，只是一小口，苦味已经顺着舌尖麻痹了整条舌头，更别提咽下时那黏稠又涩的味道，火烧喉咙。
“好吧好吧，为了我自己着想……”他深深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接过水杯，看着冒泡的汁水，眼一闭，灌了一口，接着毫不意外地吐了一地。
“所以，你的吻还有呃，你手里的这杯果汁，都会为了救我？”
“你知道你在吻我吗？”
“吃。”他转身把那杯榨好的内脏汁展示在道格面前，灰绿和深绿交缠的液体，还有漂浮的零碎的内脏，散发出一股腥臭，道格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哦不，你这是作弊——”
“吻？”
“哦好，我们忘了这件事……这不是实验室？”道格看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设施，这更像是一间休息室，比他之前待的更大和高级，桌椅倒了一地，被堆在门后，玻璃窗也用胶布完全封起，黑黄的污渍像枚投掷下来的液体炸弹，四散溅开，凝聚成条直达一个长条形的更衣柜前。
“不……食物，吐，毒……我救你。”他停顿了下，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道格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巨蛛抬起螯肢在对面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它快速地往后退着，从来时的洞口再度退到下面，道格连忙追了上去，他趴在洞口，打着手电向下照着，却看不到了巨蛛的身影。
照着第一只的做法，他又一一将那些垂死的怪蛛剖腹产出内脏，榨汁机里堆积了一半多的内脏和汁液，泽罗启动了开关，将那些残躯扔进了垃圾桶里。
道格不赞同地摇摇头，他大概预想到泽罗想做些什么，“不，你慢慢享用。”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吗？”道格看着他没有半分欲望的双眼，干巴巴地问道。
道格从天花板上跳下，看到他的裸体后愣了下神，注意到那件被他扔进角落的大衣，泽罗擦着指甲上的血迹，漫不经心道，“臭，扔了。”
道格警惕地盯着它，一边伸出手捡起手电，摸索着开关，啪的一下，一道光照了出来，他缓缓抬起胳膊，光线从巨蛛的身躯移到了它的头部，它巨大的复眼反射出红光。
“过来。”
“你打算解释下吗？”
“嗯你先回答问题……我再考虑喝不喝。”
他回忆起上次喂食的场景，有个方法能让他乖乖吃下。
“嗯，小的。”泽罗迟钝地点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台榨汁机，手法熟练地翻过一只怪蛛，尚未死透的怪物四肢僵硬地高举抖动，他利落地切断碍事的部分，剖开坚硬的腹部，在怪蛛变调的叫声中扯出内脏，灰绿色的汁液随他的拉扯而滴落在柜台上，泽罗一把扔进了榨汁机里。
“不。”
“我，不好吃。”当道格衔咬住唇瓣，试图进一步品尝他的柔软时，泽罗突然把他推开。
他咬住手电，打算下去时，啪的几声，下面房间的灯突然一一亮起。
“过来。”泽罗又复述了一遍，他转身走近了道格，直到眼前冒汗的男人退无可退，被他堵在墙角，泽罗疑惑地看着男人扭曲的脸庞，紧抿着唇使劲摇头。
泽罗沉下了步伐，重心往后一移，上身前倾，露出捕食者的姿态，似有他不从就硬灌的趋势，道格揉了一把酸疼的脸，试着让自己看上去友善点。
他的吻仍旧是笨拙又极具侵略性的，与那甜腻的唇正好相反。道格张着嘴任由他掠夺一番，被舔过的舌根激起一阵颤抖，他压下了泽罗肆意的舌，缠绕而上，逐渐夺回了主动权。
道格愣在原地，双手张开又勉强地握紧，“你带我来这些怪物的老窝？”
滑腻光洁的肌肤贴紧了他，即便隔着衣物，道格也能感受到这具躯体的火热，他张开嘴默许了泽罗柔软的唇，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不经暗自赞叹着这皮肤的细滑与劲瘦的腰身，身后两个浅浅的腰窝让他忍不住伸手爱抚。
“你的衣服呢？”
红色的眼睛——
“人，死，食物，活。”泽罗跳下桌子，拔出串起怪蛛们的匕首，越过道格径直将衣柜门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道格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只听到两声噗呲的类似气球漏气的气音，泽罗又迅速将门砸上，手里的匕首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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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嘴巴贴着嘴巴，舌头伸进来。”道格手指着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