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壹（补全）(2/2)
741一边喝，一边照常去召唤自己的意识源，他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季明川：
外面的夜晚既凉快且安静，叶片底下是到蛐蛐和纺织娘一唱一和的歌声。齐尔来了精神，指着天空开始一一指给他看。天龙座，天琴座，天鹰座，天鹅座，天蝎座，人马座……
护工阿姨端了晚饭过来，一一摆好。两个人相对坐着，慢慢喝汤。
“你能感觉到什么吗？我的那个东西，在你的身体里。”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齐尔给齐肆身上裹了薄薄的毛毯，仔细喷了驱蚊水，推他出去看星星。
跟莱芙星系完全相反，地球上的能量全都是物质体。阳光，氧气，石油，煤炭，连人类也要通过呼吸和进食来获取能量。这里没有意识源这个概念，这里也没有意识飞船，如果不能通过安塔尔将意识体召回，最坏的可能，741大概要通过人类的“宇宙飞船”返程莱芙。
恒星、行星、卫星、中子星、还有七十六年一遇的哈雷彗星。
741表示不知道什么是驾照。
那匹马正在吃草，察觉到有人过来，抬头向他们看了一眼，打了个喷气，又低下头继续吃它的草了。较之前面的马，它的身形更为高大，神姿英发，果然不同凡响，非常漂亮。
前几天下了场雨，这几天天气格外晴朗，即使在城市中心，也能看到满天星斗。
深夜，季明川睁开眼睛，呆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没开灯，走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喝下。
“你有驾照吗？”
齐尔又说这里有一匹神骏，是齐壹的爱马，名叫乌云骓，全身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杂毛，跑起来犹如黑龙过江，很是漂亮。齐壹把它当宝贝一样藏在后面，一般不给人看。
孟既白问他，等身体好了以后，想做什么。741便说，他想学开车（然后开飞机，火箭，宇宙飞船）。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
地球上的星星都很美，比741在莱芙星系所看到的还要美。可是它们现在离他太远了，741呆呆地听着，觉得自己现在离要莱芙星系，可能要很远很远。
齐壹工作很忙，偶尔有闲的时候，就过来看看马，心情不好的时候，骑上马跑个几圈，郁气也就散了。大哥要是不当总裁，一定是一个很好的马术师。
故而，当天傍晚，季明川敲门进来时，齐肆正拿着iPad刷题。
齐尔说人们觉得河鼓三星好像一根长长的扁担，所以又把它们叫作“扁担星”。说着，他还给741讲了一段牛郎织女的故事。
然后他又想起了季明川。
他念念叨叨说了一大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齐尔说这里以前没有这么多马，大部分都是大哥后来买来的。
“要不你试着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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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发现他体内的意识源突然动了一下，他以为季明川没感觉，又忍不住说：
他刚才梦到了齐肆。
741坐在他的轮椅上，被二哥给推着，喂马，洗马，遛马，赛马，配马鞍，钉马掌……逛了偌大个马场。
郊区的空气质量好，通透性强，走在外面随便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星斗，在漫长的银河系中烁烁闪光。
季明川住的公寓楼层很高，一开窗，外面的凉风就扑了进来。这晚的月色很淡，反而是星星异常明亮。他望着远处的天空，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
然后他看着季明川，立刻又想到，好的，他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源。
孟既白只得跟他从头到尾地解释了一遍，发给他一个驾考APP的下载链接，让他先自学科目一。
741被推着去看了乌云骓。
741看了一眼自己83分的科目一成绩，心想，在莱芙星系，都不用考试，只要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源，就可以驾驶意识飞船。
孟既白听了更加兴奋，恨不得马上就过来教他。
他跟他讲这些星座的位置，组成，命名原因，典故，运行方式。他把天琴座的主星织女一指给他看，还带他找河鼓二的位置，河鼓二又被称为“牛郎星”，它的两侧分别是河鼓一和河鼓三。
741忿忿不平。地球人怎么能设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和规则，比昨晚看的星星还多。
傍晚，741和齐尔就在外面的草地上吃晚饭。他们今晚会在这里住一夜，等明天上午再回去。
季明川将骨头汤放下，齐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他放下汤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有国内的驾照吗？”
地球上的人类很求知也很浪漫，他们给自己所能发现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起了好听的名字（有些甚至不止一个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永远拥有它们。
齐肆从马场回来，果然心情好了很多。三四天没见，孟既白又开始活跃起来，他跟齐肆发微信，跟他讲最近修明山上的比赛，有一个叫赵东方的新人开着一台破车，赢了当时所有的人。他十分激动地跟他形容当时的比赛现状，气氛有多紧张，战况多危机，那个人有多厉害，就好像他亲自去看过一样。齐肆听得有点好奇。
季明川说有。
季明川突然呛了一下，耳朵立刻就红了。
记录显示他的最高分是89分，离及格只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