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等等我(一)(2/3)
“放心!我有经验,不会让人看到的。”诸沂挨近小元小声地说道。
诸沂猜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忍着脾气解释道:“我能看到的时间是有限度的,在这段时间如果没有遇见他,我看不到。假使你真的遇见他了,因为我不认识他,所以我即便看到了,我也不知道。”
感受到对面人语气渐冷,诸沂也冷淡地回道:“对。”
诸沂屏气凝神,认真寻找着痦子男所说的节点。找到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样,真是浪费钱。倒是后面的水流活力越来越弱,停掉的地方是……诸沂看着前方,脚不自觉往前移动,等一脚踩空,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岩石。诸沂猛的一惊,赶忙重新站回去。赭红色岩石是探的起点,探视时不能离开岩石是铁则。
“这不关我的……”诸沂话还没说完,便被掐住了脖颈。
“我虽然是入赘的,但是现在孙家有这个规模,不都是靠我才有的今天。她都死了三年了,我续弦怎么能算过分呢!他们孙家天天来我宅子里闹,要我好看。司渡你看地最清楚了,你说说?”
“你一直没有回去,莲姨看饭菜凉了,就拿回厨房去热了。她怕你回去扑个空,让我在这等你,先跟你讲一声。”
“那你去跟她说不用热了。这一上午搞的我累死了,我补个觉。帮我做几个饼吧,等会我自己去厨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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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找我什么事?”
“怎么,很累?”
没了诸婧作为中间人,两人沉默着各自回了房间。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揭开用来给碗保温的盖子,香味瞬间扑散开来。干贝鲜虾粥,昨天傍晚厨房来问三餐想要的吃食时,诸沂一时兴起点的。那些留着泪离开扇馆的人大概哭的就是为这饭来张口,随心所欲,不必为生计所苦的日子吧。
“咔哒。”诸沂听到声响,停下了正往嘴里送粥的动作,转头看下门外,又接着喝起粥来。慢悠悠地喝完粥,诸沂起身,打开门,抬手拿起门瓣上被挂着的长方形木牌,她看了眼用朱砂笔写着的壹,将它收进袖中。刚要抬步往外走,摸了下头发,便重新回房。
“怎么样?”痦子男将他仿佛会滴出油的白胖脸往诸沂方向凑。
诸沂听完,重新看向那人,刚要开口。“是续弦。”说着咧开嘴笑露出了满嘴黄牙。
“诸沂!”小元疾走了几步,走到诸沂面前,两手张开拦住她的去路。
诸沂一边揉揉脖子,缓解酸痛的感觉,一边聚精会神地回想着刚才惊险的遭遇。
一个黑影罩在诸沂头顶,惊地她停下了动作。第一次遇见敢这么逾越的人。诸沂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自己也端正了坐姿。“第一次来?”
诸沂打开房门,走到廊上。午后的扇馆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听不到一点动静。诸沂放轻动作,不想打破这股沉静。她本打算在路上碰到个后院的人,让厨房送午膳过来。但都快走到后院了,都没碰上一个人。
“诶~里面长这样啊。”
“你知道这根签,费了老子多少时间,那帮人……”
“竟然是司渡呀,这五百两花的值了。”视线第一眼捕捉到了中年男子左脸颊上大痦子,诸沂垂下眼睑,对来人的长相失去了兴趣。
3
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不过这孙家手段是恨了点。诸沂拿起手边的摇铃,轻轻摇动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要接待下一位客人了。”
“是谁被看到了吗?”
诸沂觉得不舒服,想转动下位置让自己尽量舒适一点。那人以为她要挣脱,握着脖颈的手指进一步收缩。诸沂吃痛,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真是白长了这幅好皮囊,理解能力不行,出手还这么恨。
2
“我下个月要成亲了,想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故?”
“把手给我。”
“我再找一个铸剑师,坊间管他叫‘木师’,你帮我算算他在哪里?”
窥探未来虽然费神,但让人真正身心疲惫是应对千奇百怪的客人。等顶上的香彻底燃尽,诸沂走出房间。
“不行,不行。你不能进厨房。”小元嫌摇着头不能表达态度,手也跟着左右晃动,“你想吃的时候跟小溪讲,我给你送过去。”
“咦?”那人不停地环视着周围,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梁上悬下的香上。“这香……有问题。”诸沂望着他黑色瞳孔内的杀意已经转变为戏谑。那人猛地松开了手,诸沂一手护着脖子一手捂着嘴巴抑制想咳的冲动,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诸沂回到房间,匆匆洗了把脸,把身上的累赘卸掉,便躺床上睡去了。躺床上才眯了没多久,一上午积攒的睡意被眯完了。来回翻转了几圈,想重头来过,肚子叫了起来,诸沂索性起床。
诸沂把手从痦子男的腕上移开,“没有任何异常。”到是后面比较多灾多难,诸沂在心里补了一句。
“诸沂!”
“不清楚,最近风头紧,你还是别来。”
莫名其妙!
“不是的。今天早饭过后,小司重过来说,不能让你们再来后院。如果被发现,整个后院的人全部遣走。你看好不容易要到中秋了……”小元语气开始恳切。
“嗷。”诸沂敷衍地回了一声。诸沂不打算跟他说明,对他的过去自己没有兴趣看,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看。
“说明事项前面的人都解释过了,那么要问什么?”
“是的呀。听人说这里替人占卦问卜,就要了个签过来。”那人晃了个身,一手搭在桌上,坐姿随意。
“这个我看不到,你换一个吧。”
“这就好。”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后猛地一笑。这笑带的他两边的腮肉一抽抽地动。 “司渡你看了到了吧?”
“那好吧。”
“你意思你不行?”
诸沂已经很久被分到探牌了,想来是今天有三人探消失,才被安排临时顶替空缺。诸沂抬头看了眼悬在顶上的香,已经接近尾部,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摇动摇铃。
诸沂想尽快结束这一局,没有搭腔。
诸沂扫了眼对面的人,阔肩窄身加上手上明显的茧,心下了然。“我们这边严格来说不是占卦问卜,说明事项进来前,他们都跟你说过了吧?”看到对面的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你想问什么?”
“我的过去。”
扇馆从外部看高低起伏,鳞次栉比,但内部结构却正好相反,尤为错综复杂。扇馆里面有两个大湖,一个环绕着舟泗楼,一个横在作为扇面的弧形楼群?前。楼群没有正式的名字,外面的人称呼它为扇馆,住在里面的人反而不这么叫。
“什么?”
诸沂稍撩起袖子,将右手覆在那人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眼前是一阵稀薄的雾气,穿过薄雾,诸沂看到一块赭红色的岩石便站了上去,江中的水蓬勃地朝前奔涌着昭示着那人强劲的生命力。一条江便是一个人的一生,每一个或大或小的分叉点的选择都可能改写整个人的命运。拥有探的人可以凭借对江流的探视了解其未来的一却,扇馆靠着这个能力替出钱的窥视未来某个选择形成的结果,至于那人是依旧照着这个选择继续下去还是做出改变改写结果不在业务范围内。
诸沂径自揉着太阳穴,没有理会这个声音。
“不错啊,这里。”那人说完这句,便甩甩手离开了。